“青帝泪…是核心!在…在那畜生体内!”
“自然之息…星火之种…”冷锋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小豆子身上。这个与伴星草有着奇异亲和、心思纯净的少年,或许就是碑文中所指的“身怀自然之息、心藏星火之种”之人!
“必须…必须有人…带着碑血指引…靠近深渊核心…启动古阵枢!以归墟之匙…引青泪之心…暂时封锁兵祸之门!”冷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众人瞬间明白了冷锋的意思!也明白了任务的凶险!深入那煞灵潮和邪气爆发的核心区域?靠近那头恐怖的熔岩邪兽?启动一个不知在何处的古阵枢?这简直是十死无生!
“我去!”王墩想也不想,挣扎着就要站起,却被腿伤疼得倒吸冷气。
“墩子哥!你伤太重了!我去!”小豆子眼中闪过恐惧,但随即被一种巨大的责任感和保护身边人的急切取代,他握紧了手中的伴星草护身符。
“娃子!你…”老张叔刚想阻止。
“我去!”一个嘶哑、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昏迷的林不凡,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他脸色灰败如死人,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黑血,右肩和胸膛覆盖的灰白“石甲”裂痕密布,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燃烧着一种永不屈服的火焰和冰冷的决绝!
他挣扎着,用仅存的右手撑起身体,每一次动作都牵动着内腑的重伤,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你…你这样子怎么去?!”王墩急吼。
“钥匙…在我手里。”林不凡摊开紧握的右手,那枚碧绿的碎片散发着微弱却温暖的光芒,与远处那道被污染的光柱隐隐呼应。“只有它…能感应阵枢位置…能引动青帝泪。”
他染血的目光扫过众人,扫过小豆子,扫过那潮水般撞击光幕的煞灵,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冷锋大人…需要留下…维持光幕…”
“王墩…护住大家…”
“小豆子…你是引路人…碑血指引…需要你的草木亲和…”
“我…去启动阵枢!”
“不行!”小豆子哭着扑过来,“哥!你会死的!”
林不凡抬手,用尽力气揉了揉小豆子脏乱的头发,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死不了…矿洞下面…比这更绝的境地…哥都爬出来过…”
他猛地看向冷锋:“大人…碑血引路…如何做?”
冷锋看着林不凡那双决绝的眼睛,看着他那随时可能崩溃的身体,虎目之中第一次涌上了滚烫的液体。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残酷的抉择。他颤抖着,指向碑文下方那个锁孔般的凹槽,又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取…取我心头血…三滴…滴入碑槽…英灵血引…自会…指明方向…”
“大人!”王墩和老张叔同时惊呼!取心头血?冷锋现在这状态,无异于自戕!
“别废话!快!”冷锋低吼,眼中是军人赴死般的决断,“光幕…撑不了多久了!”
林不凡不再犹豫。他拖着沉重的身体爬到冷锋身前,仅存的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寂灭死气,带着一股冰冷的锋芒,毫不犹豫地刺向冷锋心口那道最深的伤口!
嗤!
指尖刺入翻卷的血肉,精准地触及到了那微弱跳动的心脏边缘!
冷锋身体猛地一弓,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牙关紧咬,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林不凡手指一挑,三滴蕴含着冷锋最后生命精华和英灵战意的、带着淡淡金红色的心头精血,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出!
他托着这三滴滚烫的精血,踉跄着爬到碑文凹槽前,将精血缓缓滴入!
嗡——!
三滴心头血落入凹槽的瞬间,整个英灵碑剧烈地震动起来!碑体上那些如同余烬般的血迹红光瞬间大盛!一股悲怆、苍凉、却又带着不屈指引意味的气息轰然爆发!
凹槽之中,那三滴精血并未渗入石碑,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起,迅速融合、拉长,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光线!光线的一端连接着凹槽,另一端则如同活物般,穿透了黯淡的血金光幕,无视了外面翻涌的煞灵和邪气,笔直地射向葬兵谷深处——那道被深紫邪气污染的碧绿光柱源头!
“小豆子!”林不凡嘶声喝道。
小豆子看着那道穿透光幕的血色光线,又看看林不凡那双决绝的眼睛,猛地一咬牙!他冲到林不凡身边,用自己瘦小的肩膀,奋力顶住林不凡那沉重僵硬的半边身体!
“哥!我扶你!我们一起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走!”林不凡不再废话,借着小豆子的支撑,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道穿透光幕的血色光线指引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林兄弟!小豆子!”王墩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追上去,却被腿伤死死钉在原地。
“活着回来!”老张叔对着两人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涌上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