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密匣和碎片,留你们全尸!”
阴冷沙哑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借助那悬停在穹顶裂缝之外的暗红符鸟,清晰地灌入翡翠之泉每一个角落。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冲散了绿洲那温润祥和的生命气息,冻结了王墩和小顺子脸上的劫后余生,也让林不凡眼中爆射出刺骨的寒芒。
墨文的追兵!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狗日的墨文走狗!阴魂不散!”王墩目眦欲裂,拖着伤腿就想找石头去砸那只符鸟,却被林不凡一把按住。
“别冲动!”林不凡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冷静。他强忍着经脉中星辰之力与寂灭死气激烈冲突带来的剧痛,以及左臂那冰冷的僵硬感,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只符鸟。符鸟双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并非简单的监视,更像一个坐标信标!它在引导!
“它在给外面的人指路!必须毁掉它!”林不凡低吼。然而,穹顶裂缝距离地面足有数十丈高,陡峭光滑,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触及!
“我…我来试试…”一个微弱却带着奇异平静的声音响起。
是阿明。
他被王墩和小顺子从溪水里拖出来后,就一直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此刻,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那双眼睛。空洞麻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懵懂,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通透?更奇异的是,他的瞳孔深处,隐隐流转着一抹极其微弱的、如同初春嫩芽般的青碧色光泽!
“阿明哥?”小顺子担忧地看着他,以为他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
阿明没有回应,他缓缓抬起沾着溪水的手,指向那只悬停的符鸟。目光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符鸟身下、靠近穹顶岩壁的一处地方。那里,几根粗壮坚韧、散发着微弱绿光的藤蔓,如同沉睡的巨蟒,缠绕在凸起的岩石上。
“它们…很生气…”阿明喃喃道,瞳孔中的青碧色光泽微微闪烁,“那个…红色的东西…吵到它们睡觉了…”
他话音未落,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根原本静静缠绕在岩石上的藤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猛地剧烈蠕动起来!如同被激怒的巨蟒,带着破空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悬停在裂缝之外的符鸟——狠狠抽去!
“咻——啪!”
藤蔓的末梢精准无比地抽打在符鸟身上!那由符纸折叠、蕴含着不弱灵力的符鸟,在这纯粹的物理力量抽击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爆开!化作漫天燃烧的暗红色纸屑,纷纷扬扬洒落!
“什么?!”裂缝外,隐约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惊咦!显然是操控符鸟的阵法师(吴先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阿明!你…你怎么做到的?!”王墩和小顺子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他们看看被抽碎的符鸟残骸,又看看阿明那双隐隐泛青的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不凡眼中精光爆闪!青木灵体!玄机上人意念碎片中提及的体质!阿明在接触归墟钉碎片和翡翠之泉浓郁生命能量的双重刺激下,竟觉醒了这种能与草木沟通、甚至微弱引导植物的罕见天赋!这简直是绝境中的意外之喜!
然而,惊喜仅仅持续了一瞬!
“哼!雕虫小技!”裂缝外,吴先生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被戏弄的恼怒,“以为毁了符鸟就能躲过去?天真!既然你们想当缩头乌龟,那就让这片林子,给你们陪葬吧!”
话音未落!
轰!轰!轰!
翡翠之泉边缘,靠近陡峭岩壁的几处区域,地面毫无征兆地猛地炸开!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暗红色的地火岩浆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附近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蕨类、低矮灌木和白玉般的树苗!
“不好!是地火引燃符!他在引动地火焚烧绿洲!”林不凡脸色剧变!这吴先生好狠毒的手段!他知道绿洲的生命气息排斥邪气攻击,便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引燃地火,物理焚林!这是要逼他们出去,或者活活烧死他们!
火势蔓延极快!地火岩浆蕴含着狂暴的火灵力,普通植物沾之即燃!那些散发着微光的蕨类和灌木,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响,如同垂死的哀鸣,浓郁的草木清香瞬间被刺鼻的焦糊味取代!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遮蔽了穹顶的荧光!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救火!快救火!”王墩拖着伤腿,抓起一块湿漉漉的苔藓就想扑上去。
“没用的!普通水浇不灭地火!”林不凡厉声阻止。他目光扫过那片秃鹫营地遗留的痕迹,心中警铃大作!墨文的人这么快精准定位到这里,绝非巧合!很可能秃鹫那帮杂碎逃出去后投靠了墨文,泄露了位置!甚至…韩头儿拼死带回的密匣,也可能被做了手脚!
“林兄弟!怎么办?!”小顺子看着迅速蔓延的火线,急得直跺脚。浓烟呛得他连连咳嗽。
阿明站在溪边,呆呆地看着那些在火焰中痛苦扭曲、化为焦炭的植物,身体微微颤抖。他瞳孔中那抹青碧色光泽剧烈地闪烁着,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感同身受的痛苦。“疼…它们好疼…在哭…”他喃喃着,声音带着哭腔。
“阿明!”林不凡猛地抓住阿明的肩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