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寂灭意境的奇异能量,被强行融入他残破的经脉和干涸的丹田之中!
痛苦!难以言喻的痛苦!如同将身体一寸寸碾碎又重塑!但在这非人的折磨中,林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如同破布袋般的经脉,正在这股奇异能量的融入下,被强行拓宽、加固!如同干裂的河床被坚韧的合金重新浇筑!虽然依旧布满裂痕,却拥有了前所未有的韧性与强度!而左臂那飞速蔓延的石化僵硬感,竟在这狂暴的“锻打”中,被硬生生遏制住了!冰冷的灰白色泽停滞在手腕处,不再向上蔓延!
以死气为砧,以星力为锤,锤炼己身!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赌命!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林不凡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混合着血污,散发出浓重的腥气。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关紧咬,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内脏碎片的暗红色血沫。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燃烧的星辰!
王墩和小顺子被林不凡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坏了。只见他浑身颤抖,汗水血水横流,脸色时而金纸般惨白,时而又泛起不正常的暗金色,左臂更是诡异地僵直着,皮肤下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蠕动,散发出忽冷忽热的混乱气息。
“林兄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王墩手足无措,想上前又不敢触碰。
“是…是韩头儿那种…”小顺子惊恐地看着林不凡僵硬的左臂,吓得连连后退。
“娘…”
一直如同木偶般呆坐在溪边的阿明,毫无征兆地开口了。他的声音空洞、沙哑,没有任何起伏,如同梦呓。“…娘说…水里有东西…在叫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旧空洞,身体却一步步朝着清澈见底的溪流走去。
“阿明哥!别过去!危险!”小顺子惊恐地喊道。他记得那些可怕的沙噬虫就是从水里爬上岩壁的!
王墩也猛地回神,顾不得林不凡的异状,瘸着腿扑过去想拉住阿明:“阿明!回来!”
然而阿明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异常坚定。他避开了王墩的手,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溪边的浅水中。冰凉的溪水浸透了他的裤腿,他却毫无所觉。
他伸出沾满泥污的双手,如同虔诚的信徒,探入清澈的溪水中,摸索着水底被冲刷得圆润的鹅卵石。
“娘…我来了…”他空洞地呢喃着。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溪底某块不起眼的、半掩埋在白色细沙中的暗色石头时——
嗡!!!
那块石头猛地爆发出一点极其刺眼的青铜色光芒!一股古老、悲怆、带着兵戈杀伐与无尽守护意志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轰然爆发!
阿明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翻白!一股强大的意念洪流,无视了他脆弱的识海防御,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
“呃…啊——!!!”
阿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整个人向后栽倒在溪水中,水花四溅!
“阿明!”王墩和小顺子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冲进溪水去拉他。
而此刻,林不凡怀中的那块深紫色“墟”字令牌,也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召唤,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紫色光晕!令牌上的“墟”字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流转,散发出强烈的共鸣波动!
林不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从疯狂的自我锤炼中惊醒!他猛地看向溪水中痛苦翻滚的阿明,以及那块爆发出青铜光芒的石头!心口的星辰碎片传来前所未有的悸动!
“那是…归墟钉的碎片?!”林不凡瞳孔骤缩!玄机上人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般的悲壮意志!
他强忍着身体撕裂般的剧痛和左臂的僵硬,挣扎着想要站起去查看。
就在这时,那股从青铜碎片中爆发出的、强行灌入阿明脑海的意念洪流,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竟通过“墟”字令牌的共鸣,分出一缕,如同无形的闪电,瞬间刺入林不凡的识海!
一幅幅破碎、模糊、带着无尽悲怆的画面,如同狂暴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不凡的意识:
意念洪流戛然而止!
“噗——!”林不凡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但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玄机上人!他果然在此对抗兵祸之手!他重伤了,甚至可能陨落,但留下了至关重要的信息!青帝泪!泉眼!封印关键!
“嗬…嗬…”阿明倒在溪水中,剧烈地喘息着,翻白的双眼渐渐恢复神采,但瞳孔深处,却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如同初生嫩芽般的微弱青意。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水底那块已经黯淡下去、只残留一点青铜色泽的尖锐碎片,喃喃道:“…好痛…好多树…在哭…”
王墩和小顺子手忙脚乱地将阿明从水里拖出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这奇怪的状态。
“阿明?你怎么样?你刚才说什么?”小顺子急切地问道。
阿明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目光扫过绿洲,扫过那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