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沙…”
细密连绵的摩擦声,如同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刮着坚硬的岩石,从裂缝两侧的岩壁深处、脚下的岩层缝隙中源源不断地传来。那声音起初微弱,仿佛幻觉,但转瞬间就变得清晰、密集、令人头皮发麻!如同涨潮的黑色潮水,由远及近,迅速淹没了流水的潺潺声和众人沉重的喘息。
一股阴冷、滑腻、带着腐朽泥土和浓烈生物腥气的危险气息,如同无形的冰冷粘液,瞬间包裹了每一个人!裂缝中原本因前方绿光而升起的一丝暖意,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寒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凉和源自本能的恐惧。
“什…什么东西?!”小顺子声音发颤,惊恐地看向四周黑黢黢的岩壁。鲁老脸色煞白,紧紧攥着手中的枯枝。王墩拖着伤腿,警惕地将矿镐横在胸前。昏迷的阿明在韩冲背上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韩冲扛着气息微弱的林不凡,脚步猛地顿住,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幽暗的裂缝,全身肌肉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他清晰地从那密集的沙沙声中,感受到了无数微小生命汇聚而成的、冰冷的贪婪和饥饿!
“虫子!是地底沙噬虫!快跑!往有光的地方跑!”鲁老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他年轻时在矿上听过这种恐怖生物的传说——一种栖息在地底深处、性喜阴冷潮湿、以啃噬岩石矿物为生、更嗜血肉的群居妖虫!平时潜伏在岩层缝隙中沉睡,一旦被惊动或嗅到血腥,便会如同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岩石化为沙砾,血肉化为白骨!
他的话音未落!
噗!噗!噗!
裂缝两侧和脚下的岩壁上,无数细小的孔洞如同蜂窝般瞬间裂开!密密麻麻、通体灰褐色、覆盖着细密硬甲、形似放大了数十倍的沙虱般的狰狞虫影,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喷涌而出!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一张不断开合、布满细密锉刀般利齿的口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腥臭瞬间弥漫开来!
“啊——!”小顺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数只沙噬虫已经扑到了他脚下,锋利的虫足如同钢针般扎向他裸露的脚踝!
“蹲下!”韩冲厉喝一声,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猛地将肩上的林不凡往旁边岩壁一靠,同时反手抽出厚背砍刀,刀光如同匹练般横扫而出!
噗噗噗!
刀光过处,七八只扑向小顺子的沙噬虫被凌空斩碎!粘稠腥臭的绿色体液飞溅!
然而,更多的沙噬虫如同无穷无尽的黑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无视死亡,疯狂地扑向散发着血腥味和生人气息的目标——尤其是韩冲背上昏迷的阿明,以及他肩头扛着的、浑身是血的林不凡!
“保护伤者!”韩冲怒吼,刀光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寒光,将靠近的沙噬虫不断斩落!但虫群数量实在太多了!他的刀再快,也无法覆盖全身!几只沙噬虫已经爬上了他的皮靴,锋利的虫足试图刺穿皮革!
鲁老挥舞着枯枝,拼命抽打着扑向自己的虫子,但收效甚微。王墩拖着伤腿,怒吼着用矿镐砸击地面,震飞一片虫子,但很快又有更多涌上!小顺子吓得几乎瘫软,只能闭着眼睛胡乱挥舞着手臂。
绝望!比面对熔岩邪兽和赵坤追兵更令人窒息的绝望!在这狭窄的裂缝中,面对这无孔不入、无穷无尽的虫潮,人力显得如此渺小!
“韩头儿!前面!光!”小顺子带着哭腔,指着裂缝前方那越来越清晰的绿色光晕尖叫!
那光晕,是唯一的希望!
“冲过去!”韩冲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猛虎!他不再顾惜体力,将残存的灵力疯狂注入刀锋!刀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旋转的死亡风暴,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虫潮中——劈开了一条血肉铺就的短暂通道!
“跟上!”他嘶吼着,扛起林不凡,率先朝着绿光的方向亡命冲锋!每一步落下,都踩碎无数涌来的沙噬虫,粘稠的绿色体液和破碎的虫尸沾满了裤腿!
鲁老、王墩、小顺子爆发出求生的最后力量,紧随其后,在韩冲用生命开辟的血路中踉跄狂奔!阿明在颠簸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虫群被激怒了!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嘶鸣!如同黑色的怒涛,更加疯狂地涌向逃遁的猎物!裂缝两侧的岩壁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孔洞中喷吐着虫影!地面更是如同沸腾的黑色沼泽!
“啊!”落在最后的鲁老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几只沙噬虫突破了他的防御,狠狠咬在了他的小腿上!锋利的虫齿瞬间刺破皮肉,带来钻心的剧痛和麻痹感!
“鲁老!”王墩目眦欲裂,回身想去救援!
“别管我!走!”鲁老脸上闪过决绝,猛地将手中的枯枝狠狠插入扑来的虫群,暂时阻挡了一下,同时用力将王墩往前一推!“带孩子们走!告诉冷统领…老鲁尽力了!”他浑浊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鲁老——!”王墩和小顺子发出悲鸣,却被韩冲厉声喝止:“走!别让鲁老白死!”
三人含着血泪,眼睁睁看着鲁老的身影被汹涌的黑色虫潮瞬间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只有那根插在虫群中的枯枝,在无数利齿啃噬下迅速化为粉末!
“走!”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