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让它垂涎的生命气息,以及魔胎那让它本能厌恶的邪气,都成了新的刺激源!它庞大的身躯一转,竟不分敌我,巨爪横扫,将挡路的几个黑鳞卫如同拍苍蝇般拍飞,长吻一张,灼热的熔岩流朝着魔胎和林不凡逃遁的矿道入口——无差别地疯狂喷射!
“嘶——!”进化魔胎被熔岩流扫中,深紫色的粘稠血肉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大股紫黑色的毒烟!它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尖啸,无数触手狂舞,几道深紫邪气光束再次激射而出,轰向巨兽!
轰!砰!嗤啦——!
两个庞然大物瞬间纠缠在一起,熔岩与邪气疯狂对撞、湮灭!碎石如雨,地动山摇!整个岩洞彻底化作了熔炉与深渊交织的毁灭之地!残存的黑鳞卫惊恐地尖叫着,试图逃离这非人的战场,却往往被飞溅的熔岩或横飞的邪气触手撕碎。
矿道内。
林不凡拖着几乎脱力的李铁,在狭窄崎岖的矿道中亡命狂奔。身后传来的恐怖轰鸣和震动,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击着他们的神经。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硫磺毒烟和腥臭的邪气,不断从入口处涌入。
“咳咳…林…林兄弟…放…放下我…”李铁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胸口被赵坤匕首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加上邪气冲击,让他视线都开始模糊。“你…你快走…带着…消息…去…找冷统领…古矿道…在…”
“闭嘴!省点力气!”林不凡声音嘶哑,语气却斩钉截铁。他同样状态极差,后背被熔岩燎伤的皮肉火辣辣地疼,经脉内星辰暖流与寂灭死气的冲突在剧烈情绪和连续爆发下愈演愈烈,“堤坝”摇摇欲坠,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隐痛。但他眼神锐利如鹰,紧紧扣住李铁的手臂,脚下《星屑步》的轨迹被他压榨到极致,在湿滑崎岖、布满碎石和腐朽矿木的矿道中艰难穿梭。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身后那两个恐怖存在的战斗波动正迅速逼近!它们虽然互相撕咬,但目标都隐隐指向他心口的碎片!一旦被卷入那等层次的战斗,十死无生!
“头儿!林兄弟!这边!这边好像有路!”落在最后面的陈五突然指着前方矿道一个不起眼的、被巨大钟乳石半遮掩的岔口叫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林不凡目光扫去。那岔口幽深黑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吹出的风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稀薄的星辰气息?比伴星草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精纯!他心口的碎片也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悸动。
“走!”林不凡当机立断,拖着李铁就朝那岔口冲去。眼下任何一条可能的生路都不能放过!
陈五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抢先一步挤进岔口,还“好心”地伸手帮林不凡把重伤的李铁往里拉:“快!快进来!那怪物要追来了!”
就在三人刚刚挤进这狭窄缝隙,林不凡殿后,身体一半还在外面时——
轰!!!
一股恐怖的熔岩火浪混合着粘稠的深紫邪气,如同怒海狂涛,狠狠冲刷过他们刚才立足的主矿道!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毒烟瞬间灌入缝隙!
林不凡闷哼一声,感觉后背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护体的微弱星辰之力瞬间溃散大半!他猛地发力,将李铁完全推进缝隙深处,自己也借力翻滚进去!
几乎同时!
嗤!嗤!嗤!
数根覆盖着紫黑鳞片、末端尖锐如矛的深紫色触手,如同毒蛇般穿透尚未散尽的熔岩火浪,狠狠刺入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深深扎进坚硬的岩壁!若是慢上半秒,三人此刻已被串成了糖葫芦!
“嘶…吼…”缝隙外,传来魔胎不甘的尖啸和熔岩穿山甲暴怒的咆哮。它们庞大的身躯显然无法挤入这狭窄的缝隙,只能疯狂地攻击着入口处的岩壁,试图将其扩大!
轰隆!轰隆!
整个矿道都在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
“快!往里走!这里撑不了多久!”陈五脸色煞白,声音带着真实的恐惧,率先摸索着向缝隙深处爬去。这狭窄的缝隙倾斜向下,仅能容人匍匐前进,四周是冰冷湿滑的岩壁。
林不凡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将几乎昏迷的李铁架在肩上,艰难地跟在后面。意念沉入心口碎片,全力激发着那点微弱的暖流,一方面对抗着寂灭烙印的侵蚀和背部的灼伤,一方面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黑暗中的每一寸空间。陈五刚才的“热心”和抢先,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顶点。在这绝境之中,人心往往比怪物更险恶。
黑暗、压抑、冰冷。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和爬行时摩擦岩壁的沙沙声。后方怪物撞击岩壁的轰鸣如同催命的丧钟,每一次震动都让缝隙顶部落下更多的碎石粉尘。
“咳咳…水…水…”李铁意识模糊地呓语着,失血和伤势正在迅速带走他的生命力。
林不凡摸索着从怀里掏出最后几株伴星草,顾不得清洗,直接塞进李铁嘴里:“嚼碎!咽下去!”伴星草温和的星辰灵气是此刻唯一的续命之物。
爬行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前方带路的陈五突然停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兴奋:“头儿!林兄弟!前面…前面有光!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