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腥锈气息。
囚笼周围数尺范围内,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干涸状态,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连铁栏上都悄然爬上了一层细密的、如同铁锈般的暗灰色斑点。
几个负责看守的秃鹫成员,都远远地站在囚笼边缘,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恐惧。他们不敢靠近,仿佛那囚笼里关押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头散发着瘟疫的远古凶兽。
“妈的,这鬼东西…身上的鳞片好像又多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守卫(独眼)低声咒骂着,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仿佛能驱散那股无形的寒意。
“头儿到底图什么?城主府的悬赏是好,可这玩意儿…太邪门了!”另一个守卫(龅牙)声音发颤,“靠近点就觉得浑身发冷,力气都使不上…这他妈真是瘟疫源头吧?”
“少废话!头儿自有打算!”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壮汉(黑熊)呵斥道,但他自己也不敢靠得太近,眼神深处同样藏着忌惮,“都打起精神!看好了!这可是五百灵石加一个矿洞的开采权!”
就在这时——
嗡!!!
一股磅礴、恐怖、带着无尽兵戈杀伐与毁灭饥渴的意志波动——再次扫过整个黑砂城!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近!仿佛那恐怖的源头,就潜伏在城外的矿坑深处!
废弃矿仓猛地剧烈震动起来!顶棚簌簌落下大量灰尘和碎石!火把疯狂摇曳,光影乱舞!
“地震了?!”
“妈的!又是矿坑那边?!”
守卫们惊慌失措,纷纷寻找掩体。
“呃啊——!”距离囚笼稍近的一个守卫(龅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惊恐地撸起自己的袖子,只见手臂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现出一片片——暗灰色的、如同鱼鳞般的角质层!并且正疯狂地向上蔓延!
“黑鳞!是黑鳞病!传染了!传染了!”独眼守卫发出撕心裂肺的恐惧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恐慌如同爆炸般在矿仓内蔓延!所有秃鹫成员看着龅牙手臂上疯狂蔓延的诡异鳞片,看着囚笼内死气弥漫的“灾源”,再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恐怖意志震动,眼中最后一丝凶悍彻底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瘟神!这是瘟神降灾!”
“快跑啊!离开这里!”
混乱的哭嚎和奔逃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矿仓!什么悬赏,什么矿洞,在自身被感染的恐怖面前,都成了泡影!看守们再也顾不得命令,丢下武器,如同无头苍蝇般撞开大门,亡命般朝着矿仓外逃去!
转眼间,巨大的矿仓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疯狂摇曳的火把,簌簌落下的灰尘,以及……囚笼内,那个死气弥漫、鳞片覆体的瘦小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
矿仓那扇厚重、布满铁锈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一道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正是玄机上人。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空荡荡、一片狼藉的矿仓,最后落在深处那个死气森森的囚笼上。干瘪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无视了地上那个手臂长满鳞片、蜷缩着痛苦呻吟的龅牙守卫,如同绕过一块碍事的石头,径直走向囚笼。
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按在了冰冷的铁栏上。铁栏上那层细密的暗灰色锈斑,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竟诡异地——消融退散!
玄机上人浑浊的目光穿透铁栏,落在二娃断臂处那搏动的灰黑色硬痂上,又扫过他皮肤上蔓延的暗灰色鳞片,如同在审视一件……难得的炼器材料。
“灰烬…终焉…伏渊之种…”
“虽驳杂…却…纯粹…”
“配以…星辰…余烬…”
“或可…炼…‘归墟钉’…”
他另一只枯瘦的手掌缓缓摊开,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几块棱角锋利、残留着微弱暗金暖意、边缘却沾染着林不凡干涸血迹的——晶石碎片!
碎片在昏暗的火光下,映照着囚笼内弥漫的灰黑死气,也映照着玄机上人浑浊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