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洞里散乱地铺着一些发霉的干草,角落里还有几堆不知名的动物骸骨。几个同样穿着破烂、眼神麻木或凶狠的矿奴蜷缩在角落里,如同受惊的老鼠。
“以后你就住这儿!”铁砧一脚将林不凡踹进矿洞,将一把锈迹斑斑、镐尖都钝了的矿镐扔在他脚下,狞笑道,“记住!每天三十篓!少一篓,老子就敲断你一根骨头!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闪烁着微弱暗红光芒的、带着锋利棱角的——金属碎片!
那碎片上残留的气息,林不凡死也不会忘记!是二娃断臂处那块剑胚崩落的碎片!不知何时被铁砧偷偷藏起了一块!
“这玩意儿,挺邪门,也挺漂亮。”铁砧掂量着那块碎片,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残忍的光芒,“老子替你保管了!想要回去?”他凑近林不凡,声音压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拿一百篓黑髓铁来换!或者…告诉老子,你们在葬兵谷还得了什么宝贝?”
林不凡看着铁砧手中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剑胚碎片,又看了看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毒,心中一片冰冷的杀意翻涌。
矿霸…监工…
到哪里都一样!
他缓缓低下头,捡起地上那把钝口的矿镐,布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我…去…挖…矿。”
声音嘶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铁砧看着林不凡那麻木顺从的样子,满意地啐了一口:“算你识相!”他将那剑胚碎片小心地揣回怀里,拎着链枷,哼着小曲,晃悠着离开了这肮脏的矿洞。
昏暗的矿洞里,只剩下林不凡和角落里那几个眼神麻木的矿奴。
林不凡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矿洞最深处,靠着一块冰冷潮湿的岩壁坐下。断臂处的剧痛,识海的撕裂感,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他闭上眼,眉心那道灰白的灼烧印记传来阵阵刺痛。
葬兵谷…石剑…寂灭指…
那冰冷死寂的力量…
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黑暗矿洞深处未曾熄灭的矿灯,在他冰冷死寂的心底——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