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中被石棺的恐怖气息惊醒。她看到了那具悬浮的万丈石棺,看到了那只探出的巨大石掌,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凉。但求生的本能和对毒狼的怨毒,让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她的目光扫过祭坛,扫过昏迷的二娃和垂死的狗剩,最终落在了同样重伤、气息微弱的林不凡身上。
一个极其恶毒、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念头,瞬间在她混乱的脑海中成型。
“小…子…”红蝎子挣扎着,用还能微微动弹的右手支撑着身体,声音嘶哑怨毒,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看…见…了…吗…那…棺材…里…的…东西…醒…了…”
“这…鬼…地方…谁…也…活…不了…”
“但…老娘…不…想…死!”
“更…不…想…像…狗…一样…死…在…这!”
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盯住林不凡,“你…也…不…想…吧?”
“那…小…崽…子…断…臂…上…的…东西…是…个…祸害…留…着…它…大…家…一…起…死!”
“把…它…给…我!”红蝎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老…娘…有…秘法…能…用…它…的…力量…暂…时…引…开…那…石…棺…的…注意!”
“给…你…们…争…取…一…线…逃…命…的…机会!”
“快!把…那…剑…胚…挖…出…来…扔…给…我!”
林不凡冷冷地看着红蝎子,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这女人的心思歹毒如蛇蝎!她根本不是想引开石棺注意,而是想夺取剑胚,利用其力量独自逃命!甚至可能想借剑胚的力量反噬石棺或石剑,制造更大的混乱!至于他们?不过是她计划中随时可以舍弃的诱饵和踏脚石!
矿洞里那些矿霸的嘴脸,监工头目们虚伪的许诺…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永远只会把像他们这样的凡人当成可以随意利用、抛弃的矿渣!
“做…梦…”林不凡的声音嘶哑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刻骨的恨意。
“你…!”红蝎子眼中怨毒更盛,她挣扎着想爬过来,但剧痛让她动弹不得。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猛地扫过祭坛下方狗剩那胸前豁口处依旧在缓缓逸散的暗金星辰本源!一个更加歹毒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好…好…好!”红蝎子突然发出几声怨毒的尖笑,目光死死锁定狗剩的残躯,“你…不…给…老…娘…就…自…己…拿!”
“那…石…头…身…体…里…还…有…点…好…东…西!”
“虽…然…快…散…光…了…但…吸…了…它…老…娘…至…少…能…恢…复…点…力…气!”
她挣扎着,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掐动一个极其古怪、散发着阴邪气息的法诀!指尖亮起一点微弱却歹毒的血色光芒!
“噬…元…夺…魄…咒!”
“给…老…娘…过…来!”
随着她怨毒的咒语,一股微弱却极其阴邪的吸力,猛地从她指尖的血色光芒中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毒蛇触手,瞬间跨越空间,缠绕向狗剩胸前豁口中那缓缓逸散的暗金星辰本源!
嗤嗤——!
原本正缓缓逸散、融入血雾或被石剑最后吞噬的本源光晕,在这股阴邪吸力的强行攫取下,猛地一滞!一丝丝精纯的暗金能量被强行剥离出来,化作细小的光流,朝着红蝎子的方向——倒卷而去!
“呃…”昏迷中的狗剩,残躯似乎感应到了这最后的掠夺,深青色的石纹微微颤抖了一下,仅存的那只被石纹覆盖了大半的眼睛,似乎极其微弱地转动了一下,空洞地“望”向红蝎子的方向,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怆与愤怒。
“畜…生!”林不凡目眦欲裂,巨大的愤怒让他残破的身体都剧烈颤抖起来!狗剩用命碎开石化,释放本源救二娃,最后一点残留,这毒妇竟然还要掠夺!
他想扑过去阻止,但身体虚弱得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代表着狗剩最后生命印记的星辰本源,被红蝎子那阴邪的咒法强行抽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祭坛顶端,那柄吞噬了大量星辰本源、剑柄锁孔印记幽光凝练的灰白石剑,似乎感应到了这股阴邪的掠夺之力!剑身猛地一震!
这道剑气并非攻向红蝎子,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在了红蝎子那道阴邪吸力与狗剩逸散本源之间的——无形连接之上!
嗤——!
如同快刀斩断毒蛇!
那道阴邪的吸力瞬间被寂灭剑气斩断、湮灭!
红蝎子闷哼一声,指尖的血色光芒瞬间溃散,反噬之力让她本就重伤的身体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怨毒!
而狗剩胸前豁口中那被强行攫取的本源光流,失去了吸力的牵引,瞬间溃散,大部分重新融入血雾或被石剑残余的吞噬之力吸收,只有极少一丝,如同迷途的萤火,在混乱的能量流中飘荡了一下,竟鬼使神差地、轻柔地飘向了祭坛顶端,缓缓融入了二娃那残破的身体。
这最后一丝微弱的、属于狗剩的守护意志所化的星辰本源,如同温润的泉水,悄然滋养着二娃枯竭的经脉,暂时缓解了一丝剑胚和石剑力量冲突带来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