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猛地一沉!他身后,并没有狗剩哥的身影!只有一道由无数细微乳白光线构成的、正在急速变得黯淡虚幻的——光门轮廓!光门内部的光芒疯狂闪烁、扭曲,仿佛正在承受着恐怖的攻击,随时会崩溃!
“狗剩哥——!!!”二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即将消散的光门!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光门的瞬间——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道乳白光门,连同其中闪烁的光芒和符文阵列的虚影,如同被戳破的幻影,瞬间——彻底溃散、消失无踪!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迅速被山谷中弥漫的血色雾气吞噬。
狗剩哥…没能出来!
二娃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光门消失的地方,巨大的悲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失去了柱子叔,失去了石坚叔,现在…连狗剩哥也…
“呜…”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溢出,瘦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他无力地跪倒在地,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粗糙的谷底岩石上,鲜血从指缝渗出也浑然不觉。
绝望!彻底的绝望!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极其微弱、却熟悉无比的咳嗽声,如同天籁般,猛地从二娃身后不远处——一堆断裂的巨大剑骸后面响起!
二娃猛地止住哭泣,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那堆如同小山般的、锈迹斑斑的断裂巨剑后面,一个半边身体覆盖着深青色石纹、胸前一点暗金星辰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的身影,正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撑着岩石,试图爬起来!
是狗剩哥!
他还活着!
“狗剩哥——!!!”二娃狂喜地哭喊着,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狗剩的模样极其凄惨。半边身体石化的范围更大了,几乎覆盖了整个左胸和左肩,深青色的石纹如同铠甲般厚重。裸露的右半身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被无数冰刃切割过的伤口,鲜血淋漓。最可怕的是他的左臂——那条已经完全石化、僵硬垂落的手臂,此刻从肩膀处,竟然——齐根断裂!断口处一片焦黑的石质,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冰冷的死寂!
他显然是在光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瞬,被那湮灭巨爪的力量扫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勉强被空间乱流抛进了葬兵谷!
“没…事…”狗剩看到扑来的二娃,沾满血污和石屑的脸上,极其艰难地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还…死…不了…”
“就是…这…条…虫…子…的…债…又…多…了…一笔…”
他看了一眼自己齐肩而断、焦黑冰冷的石化左臂断口,眼中没有悲伤,只有刻骨的仇恨和一种矿工断了手指后依旧要活下去的麻木坚韧。
“林大哥呢?”狗剩喘息着问道。
“在那边!”二娃连忙指向林不凡躺倒的位置。
狗剩挣扎着,在二娃的搀扶下,挪到林不凡身边。林不凡依旧昏迷,眉心那缕深紫烙印在血色雾气中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如同残烛。
“三天…”狗剩看着那缕紫纹,声音沉重。
就在这时——
“小心…有人…来了…”小石头极其微弱却带着警惕的意念,突然传入二娃和狗剩的识海。
两人猛地一惊,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血色雾气弥漫的山谷深处,影影绰绰。一个高大、僵硬、浑身覆盖着厚重、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暗沉石甲的身影,正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石甲古老而残破,缝隙间弥漫着血色的雾气。石甲头盔的眼部位置,是两团缓缓燃烧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幽绿色魂火!
魂火跳动,冰冷地锁定在刚刚踏入谷中的三人身上,尤其是二娃手中那柄布满灰败裂痕、符文沉寂的玄铁祖镐!
一个冰冷、僵硬、如同两块石头摩擦般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从石甲头盔下缓缓响起,回荡在死寂的山谷:
“生者…止步…”
“葬兵谷…不…欢迎…活物…”
“留下…钥匙…滚出去…”
“或者…化为…谷中…新的…兵器…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