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快点…过来…”狗剩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市侩,“这…买卖…你…不亏…”
“还是…说…”狗剩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绝,“你…真想…让…俺…现在就…拼着…引爆…这…刚…攒下…的…一点…地脉…星…把…这…池子…给…搅…浑…了?”
“俺…烂命…一条…死…就…死…了…”
“你…伏渊…大人…等了…万…把…年…才…等来…这…机会…舍得…跟…俺…这…矿奴…贱种…一起…玩完?”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玄黄池光柱流淌的声音,和林不凡断臂处肉瘤疯狂搏动的声音。
伏渊的意志在剧烈地权衡、挣扎。狗剩的话,如同最精准的矿镐,凿在了它最致命的软肋上!它需要时间!需要这具“容器”稳定!需要玄黄本源持续灌注!它不敢赌这个如同滚刀肉般、对自己性命都毫不在意的卑贱矿奴,会不会真的引爆那点微弱却足以扰动池子的地脉本源!
“好…!”良久,伏渊冰冷粘腻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屈辱和压抑到极致的暴怒,“蝼蚁…尔等…所求…吾…应允!”
“但…若…敢…耍…花招…吾…必…令…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着它的应允,林不凡断臂处那搏动的肉瘤猛地一颤!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生命能量被强行分出,缓缓注入林不凡濒临崩溃的身体,暂时稳住了他最后一丝生机。同时,两缕细小的、被过滤掉大部分玄黄本源狂暴属性的温和能量流,如同施舍般,分别射向狗剩和二娃。
狗剩任由那缕能量流入体,胸前的暗金星辰微微一亮,勉强稳住了伤势,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二娃也感觉一股暖流涌入,恢复了一丝力气。
“小…石头…”二娃挣扎着看向池底。
“哼!”伏渊一声冷哼。只见那搏动的肉瘤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几乎被深紫污秽彻底包裹的——土黄色光点——被一股污秽的力量强行“挤”了出来,如同吐出一块无用的垃圾,缓缓飘向玄黄池的边缘,光芒黯淡至极,仿佛随时会熄灭。
“小石头!”二娃挣扎着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微弱的光点拢在手心,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无尽虚弱和冰冷。
“光…给…吾——!!!”伏渊的意志带着压抑的贪婪和迫不及待的狂躁,在狗剩和二娃识海中炸响!
狗剩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二娃和他手心微弱的光点,又看了一眼气息暂时稳住、但断臂肉瘤搏动得更加剧烈的林不凡,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跌落在不远处骸骨堆里、镐身隐现符文的——玄铁祖镐上!
一个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念头,如同在黑暗矿洞中点燃的最后一根引线,在他心底无声地蔓延开来。
“二娃…”狗剩的声音平静无波,对着二娃,极其轻微地、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祖镐,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准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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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被强行剥离、微弱到极致的土黄色光点(小石头的核心残魂),在污秽力量的裹挟下,如同风中残烛,飘离了它被禁锢万载的囚笼。
就在它脱离肉瘤污染最核心区域的瞬间!
嗡!
一股微弱却极其坚韧的、源自古老巨兽血脉本源的——求生意志——在这缕残魂深处,如同沉睡的火山,猛地——苏醒了一丝!
残魂的光点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一道细若游丝、却带着无尽狂喜与解脱的意念,穿透了重重污秽与封印的阻隔,狠狠撞向池底最深处、那被无数玄奥符文锁链缠绕禁锢的——核心!
“祖…爷爷…灵…我…被…救…出…来…了!”
“外面…有…火种…有…开山…镐!”
“快…醒…醒!”
“伏渊…它…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