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过来——!!!”
“坏…坏虫子…等着…吞掉…你们…”
“还有…我…”
稚嫩、惊恐、带着无尽绝望的童音意念,如同冰冷的针,狠狠刺入狗剩和二娃的识海,瞬间压过了伏渊那恶毒的低语!
这声音…来自巢穴深处!带着一种非人的纯净与难以言喻的古老感,却又充满了孩童般的无助!
“谁?!”狗剩心神剧震,强行压下胸前火焰心脏边缘那缕深紫烙印带来的冰冷异感,布满灰白裂纹的心脏搏动都停滞了一瞬。
“小…小石头?”二娃手腕烙印处的刺痛感,竟因为这稚嫩的呼唤而减弱了一丝,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这声音…竟然让他想起了矿洞塌方时,那个被落石砸断手臂、最后绝望喊他“狗剩哥”的瘦小同伴…一种源自灵魂的悸动让他脱口而出。
没有回应。那稚嫩的童音意念如同受惊的幼兽,在发出警告后便迅速沉寂下去,被伏渊那更加汹涌的冰冷意志淹没。
“垂死…哀鸣…罢了…”伏渊的低语带着残忍的嘲弄,“入吾…巢穴…化为…薪柴…”
熔岩通道已到尽头!灼热的空气被一股更加浓郁、令人窒息的腐败甜腥气取代!
狗剩护着二娃,如同坠入深渊的流星,狠狠冲出了通道出口!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巨大的震撼与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紧了心脏!
腐败的甜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混杂着骸骨风化的尘埃和根须分泌的粘液恶臭。空气中,无数细微的深紫色孢子如同拥有生命的尘埃,无声地漂浮、弥漫。
而整个洞窟的中心,那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核心,是一座由无数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如同小山般的——祭坛!端,并非供奉着什么神像,而是——一颗庞大无比、如同小山般的巨兽头骨!
这颗头骨通体呈现一种被深度污染的——暗沉紫黑色!空洞的眼眶深邃如同通往深渊的通道,巨大的口器狰狞地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如同倒刺般的骨齿!无数最粗壮、搏动最为剧烈的蚀心藤主根须,如同活体的血管,深深刺入这颗头骨的每一个缝隙!粘稠的深紫近黑色液体,如同脓血,正通过这些根须,源源不断地注入头骨深处!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颗被根须缠绕、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巨大头骨,其眉心位置,并非光滑的骨壁,而是凹陷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深紫色漩涡!漩涡中心,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充满了无尽贪婪、恶念与混乱本源的——伏渊意志——如同实质的黑暗风暴,正从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巢穴!
“嘶——!!!”
就在狗剩和二娃坠入巢穴、暴露在无数根须和孢子视野中的瞬间,整个巢穴如同被惊醒的蜂巢,瞬间沸腾了!
无数在骸骨堆中穿梭蠕动的根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齐刷刷地转向两人!那巨大头骨眉心处的深紫漩涡猛地加速旋转,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恶意瞬间锁定!
“祭品…自投…罗网——!!!”
伏渊的意志带着绝对的掌控与狂喜,如同最终的宣判!
轰隆隆——!!!
无数粗壮的根须如同狂舞的毒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骸骨堆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绞杀而来!粘稠的黑色液体如同毒雨般泼洒而下!空气中弥漫的深紫孢子更是如同被无形之力操控,形成一道道旋转的孢子风暴,朝着两人席卷而至!
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
“二娃!跟紧!”狗剩目眦欲裂,胸前的火焰心脏在巨大的危机下爆发出最后的光辉!暗金色的能量护罩瞬间撑到极致!他不再保留,也无力保留!左臂的深青石纹已经蔓延到脖颈,半边身体传来冰冷的麻木感!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护着二娃冲下去!冲到那符文地图标记的入口!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砰!砰!砰!
根须如同重锤,狠狠抽打在护罩之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罩剧烈扭曲,光芒黯淡!粘稠的黑液腐蚀着护罩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孢子风暴更是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附着在护罩上,试图渗透!
狗剩的身体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破船,随着每一次撞击剧烈地摇晃,鲜血混合着灰白色的光点不断从嘴角溢出!胸前的火焰心脏上,灰白的裂纹迅速蔓延,那缕深紫色的烙印如同活物般扭动着,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狗剩哥!”二娃看着狗剩惨烈的模样,心如刀绞。巨大的恐惧再次袭来,矿痞踩碎窝头时的狞笑、监工抽下的皮鞭…那些屈辱无助的画面在伏渊意志的催化下疯狂翻涌。放弃的念头如同毒草滋生。
“别…别听…它…”那个稚嫩、惊恐的童音意念,再次极其微弱地穿透伏渊的狂啸,在二娃识海中响起,带着哭腔,“它在…骗人…它怕…你们…靠近…下面…”
下面!符文地图标记的入口!就在这恐怖头骨祭坛的正下方!
这微弱却执着的呼唤,如同黑暗中的萤火,瞬间点燃了二娃心中的勇气!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驱散了恐惧的幻象!他看着狗剩哥浴血支撑的背影,看着那巨大头骨眉心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