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仿佛感应到了这股骤然爆发的、源自守护与责任的意志,猛地——明亮了一丝!顽强地顶住了石化最后一步的侵蚀!深青灰色的石质,在蔓延到他颧骨的位置,硬生生——停滞了!
几乎就在狗剩意识爆发的同一时刻!
“咳咳…咳…”角落里,昏迷的二娃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小小的身体痛苦地弓起,随即,那双纯净的大眼睛,艰难地、一点点地——睁开了!
视线模糊、涣散,巨大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血脉透支带来的枯竭感让他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他茫然地转动眼珠,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大哥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的身影。
“林…大哥…”二娃的声音嘶哑微弱,带着哭腔。
紧接着,他看到了祭坛中心——狗剩哥那保持着跪姿、只剩下最后一点脸庞未被石化的、如同石像般凝固的身影!以及,那点被厚厚灰烬覆盖、却顽强透出微光的泉眼!
恐惧、悲伤、巨大的无助感瞬间攫住了二娃小小的心脏。但他手腕上那黯淡的烙印,却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仿佛血脉深处某种守护的本能被彻底唤醒!
柱子叔死了…狗剩哥要变成石头了…林大哥也快不行了…只有他!只有他还能动!
“狗剩哥…不怕…二娃…救你…”二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如同蚊蚋般的声音,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誓言。他挣扎着,用枯瘦的、几乎没有任何力气的手臂,支撑着同样枯瘦的身体,一点一点,如同一条离水濒死的鱼,朝着那柄躺在不远处的——玄铁祖镐——极其艰难地——爬去!
碎石和骨渣硌着他细嫩的皮肤,划出血痕。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耗尽了他刚刚苏醒所积攒的所有力气,带来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眩晕。汗水混着泪水,在他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污浊的沟壑。
“不…不能…倒下…”二娃的嘴唇被自己咬破,咸腥的血味刺激着他昏沉的大脑。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拿到祖镐!那是唯一能救狗剩哥、救林大哥的希望!柱子叔说过,矿工的孩子,骨头要硬!
一步…两步…爬过的距离,在偌大的祭坛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耗尽了二娃所有的意志。当他终于颤抖着、冰冷的小手触碰到那同样冰冷的玄铁镐柄时,一股源自血脉的微弱悸动,如同电流般传遍他枯竭的身体。
他几乎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才勉强将那沉重的祖镐拖到身前。他跪坐在冰冷的祭坛地面上,小小的身体因为脱力和祖镐的重量而剧烈地颤抖着。他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镐柄,手腕上黯淡的烙印因为接触祖镐而再次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纯净眼睛,死死盯住祭坛中心——那个覆盖着厚厚灰烬的凹槽!那点微弱的乳白光芒!
“狗剩哥…等…二娃…”二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高高举起了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玄铁祖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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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矿工战影,没有惊天乌光。只有二娃枯竭血脉中最后一点源自守墓一族的、微薄却无比执拗的——开山意志——灌注于镐尖!
“开——!!!”
他用尽生命的力量嘶吼,将沉重的祖镐,朝着凹槽中心那厚厚的灰烬层——狠狠凿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并不响亮的撞击声!
镐尖深深陷入灰烬之中,激起一片尘埃。巨大的反震力让二娃双臂剧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镐柄。小小的身体被震得向后跌倒,祖镐也脱手砸落在地。
灰烬层…只被凿开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二娃。巨大的脱力感和失败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几乎再次昏厥过去。
“不…不行…狗剩哥…”他看着那浅浅的坑,看着狗剩哥最后一点未被石化的脸庞,泪水汹涌而出。他挣扎着,再次爬向祖镐。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一百次!他像一只倔强的蝼蚁,一次又一次地举起沉重的祖镐,朝着那厚厚的灰烬,朝着那点微弱的希望之光,疯狂地、徒劳地——凿击!
砰!砰!砰!
每一次凿击,都伴随着虎口撕裂的剧痛和身体被反震的跌倒。
每一次跌倒,他都咬着牙,用流血的小手再次撑起身体,爬向祖镐。
鲜血染红了镐柄,染红了灰烬,也染红了他爬行过的冰冷地面。
“开啊…开啊…”二娃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剩下机械的重复和嘶哑的哭喊。他手腕上的烙印,在一次次枯竭的催动下,如同回光返照般,竟然再次亮起极其微弱的血光!
就在二娃又一次耗尽力气跌倒,祖镐脱手,绝望地看着那仅仅被凿开不到一寸深的灰烬坑时——
嗡!
祭坛基座深处,那截巨兽白玉臂骨上最深的一道裂痕,似乎被二娃这微弱却无比执着的开山意志所引动,猛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更明显、更精纯的淡金色能量,如同被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