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冲刺!
凹陷越来越近!岩壁上的幽蓝苔藓厚得如同地毯,散发着浓烈的腐朽气息。根本看不到什么入口!
“吼——!!!”身后的血苔巨傀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地底闷雷般的咆哮,数条粗大的暗红触手撕裂空气,带着粘稠的恶风,如同巨蟒般朝着落在最后的二娃狠狠卷来!
“二娃!”狗剩目眦欲裂!他猛地转身,想将二娃护在身后!但距离太近,触手太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二娃看着那遮天蔽日卷来的恐怖触手,纯净的大眼睛里,巨大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悲伤与愤怒所取代!留灼痕的手腕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并非血苔的污秽暗红,而是一种纯净的、带着灼热生命气息的赤红!
“坏东西——!不许伤害狗剩哥——!!!”二娃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与他稚嫩嗓音完全不符的、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尖啸!
嗡——!!!
随着这声尖啸,整个矿道仿佛都震动了一下!岩壁两侧那些原本只是散发着冰冷幽光的苔藓,在二娃手腕红光的照耀下,内部竟有无数的、极其细微的——银白色光点——瞬间亮起!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唤醒!
更惊人的是,那些从厚厚苔藓下探出的、由灰色雾气凝聚而成的、原本只是无声矗立或缓缓移动的矿魂残念!此刻,在二娃纯净血脉和巨大悲愤的引动下,它们头部那两点幽蓝的光芒瞬间变成了——炽热的银白色!
数十道、上百道矿魂残念,如同被点燃的火炬,无声地发出尖锐到几乎撕裂灵魂的——悲鸣!这悲鸣并非攻击,而是凝聚成一股庞大、混乱、却带着纯粹守护意志的——精神风暴!狠狠撞向那几条卷向二娃的暗红触手!
嗤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暗红触手在精神风暴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消融声!表面的粘稠液体和发光苔藓瞬间变得黯淡、剥落!那两点怨念凝聚的暗红光点也剧烈地闪烁起来!血苔巨傀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发出一声吃痛的、充满混乱与暴怒的咆哮!
就是现在!
狗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把将二娃拽进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片被幽蓝苔藓覆盖的岩壁凹陷——合身撞去!
噗——!
没有想象中的坚硬碰撞!那看似厚重的苔藓层,在兵骨青莲镐镐尖触碰到岩壁的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一轻,连同肩上的林不凡和怀里的二娃,瞬间被吸入了苔藓之后!
粘稠的黑暗包裹了他们,只有兵骨青莲镐疤痕处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如同风中的烛火,顽强地亮着,指引着方向。身后,血苔巨傀暴怒的咆哮和触手疯狂拍打岩壁的声音被迅速隔绝、拉远,最终消失不见,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三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短暂的黑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狗剩拄着矿镐,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顾不上打量四周,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二娃。
二娃小脸煞白,手腕上那圈赤红的光芒已经褪去,只留下灼痕似乎更加鲜艳了一些。他大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狗剩哥…我…我没事…”他小声地说,声音虚弱。
狗剩又连忙看向滚落在一旁的林不凡。依旧昏迷,脸色惨白得吓人,但胸口沉寂碎片的位置,那丝微弱的温热感似乎…更清晰了一点?如同冰层下顽强燃烧的微弱火种。狗剩心头稍定,这才有精力看向他们所在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窟。空气比外面更加阴冷干燥,那股浓重的铁锈腥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沉重与死寂。
石窟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无比、几乎顶到洞顶的——黑色石碑!
石碑通体黝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纵横交错的裂缝。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碑正面,铭刻着无数密密麻麻、复杂玄奥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流淌、变幻,如同活着的脉络,散发着微弱却沉重古朴的光芒,将整个石窟映照得一片朦胧暗金。
兵骨青莲镐在狗剩手中疯狂地震颤着,镐尖死死指向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意念如同沸腾的岩浆:就是它!开天道痕!激活它!
狗剩挣扎着站起,拖着麻木的断腿,一步步走向那巨大的黑色石碑。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是一座即将倾倒的太古神山。石碑散发出的暗金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开凿天地的肃杀意志。
他停在石碑前,仰望着那些流淌的暗金纹路。看不懂,完全看不懂。那些纹路在他眼中如同天书,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奥秘和令人心悸的力量。
“激活…怎么激活?”狗剩茫然地喃喃自语。他只是一个矿工,一个断了一条腿、背着濒死同伴、抱着个孩子的矿工。他不懂什么道痕,更不懂什么仙法。他只有手中这把镐,和一股绝不能死在这里的执念。
“狗剩哥…那…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