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剥落!灰蓝色的死寂皮肤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丹田内,那枚新生的、微小的冰魄符印虚影静静悬浮在暗金道基之上,缓缓旋转,散发着精纯的冰魄之力,与道基的暗金力量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道基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比之前凝练、稳固了数倍,表面的幽蓝冰霜纹路也彻底稳定下来,与暗金纹路交织,形成更加玄奥的图案。
左臂那被冻结的诅咒纹路依旧盘踞,但在这股新生的冰魄之力压制下,如同被冰封的毒蛇,暂时失去了活性。右肩的湮灭伤口也被一层薄薄的幽蓝冰晶覆盖,不再恶化。
他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更在绝境之中,于道基核心——铭刻下了一枚冰魄符印的虚影!获得了操控极寒之力的钥匙!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强行“凝印”的过程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和生命力。他瘫倒在冰冷的玄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撕裂般的痛楚。身体如同被彻底掏空,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冰窟深处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那沉重缓慢的心跳声依旧规律地传来,仿佛刚才那狂暴的同化从未发生。
…
冰冷的暗河水流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如同鞭子般抽打着狗剩的身体。他一条断腿被简陋的木棍和布条固定着,每一次水流冲击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另一条完好的腿拼命蹬水,仅存的手臂死死环抱着昏迷的二娃,同时还要用肩膀和下巴死死抵住昏迷不醒、身体沉重的石坚,防止他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三个人,一条半腿,一只半手(狗剩右臂烫伤严重,几乎无法用力),在冰冷湍急的地下暗河中绝望地挣扎。
“柱子哥…柱子哥…”狗剩的牙齿冻得咯咯作响,每一次换气都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跳入温泉湖时,他看到王铁柱倒在崩塌的碎石中,生死不知。影鳞卫那恐怖的身影,蚀心藤那恶毒的利爪…巨大的恐惧和失去同伴的悲痛如同冰冷的河水,不断将他拖向绝望的深渊。
“石头哥…撑住…二娃…别睡…”他嘶哑地呼唤着,冰冷的河水呛入口鼻,带来窒息的痛苦。石坚的身体冰冷沉重,胸口那点暗蓝的烙印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二娃虽然服用了赤阳果退去了高烧,但冰冷的河水和之前的惊吓让他再次陷入昏迷,小脸苍白如纸。
没有方向,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水流。体力在飞速流逝,断腿处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划水都感觉像是最后一次。
就在狗剩的意识因为寒冷和疲惫逐渐模糊,几乎要松开抱着二娃的手时——
嗡…!
被他用下巴死死抵住的石坚胸口,那点微弱到极致的暗蓝“石心守护”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指引意味的——脉动感——顺着烙印,传入狗剩紧贴着石坚身体的胸膛!
这脉动…指向斜前方某个方向!微弱,却清晰!
狗剩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了一丝!是石头哥!是烙印在指引!
生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狗剩最后的力气!他不再随波逐流,而是咬紧牙关,忍着断腿撕裂般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脉动指引的方向拼命划水、蹬腿!
暗河水流依旧湍急,但有了方向,绝望的挣扎便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如同暴风雨中负重前行的破船,在冰冷的黑暗中,朝着那微弱的指引,一寸寸地挪动。
不知挣扎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前方无尽的黑暗水流中,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光芒——如同黑暗海面上的灯塔,隐隐约约地亮了起来!
光芒很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却显得如此清晰!
狗剩的心脏狂跳起来!是出口?还是…不凡哥?!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那点幽蓝光芒亡命划去!
光芒越来越近!水流的速度似乎也减缓了一些。
终于!
哗啦——!
狗剩拖着石坚,抱着二娃,猛地冲出了湍急的水流,重重摔在一片相对平缓、覆盖着厚厚玄冰的浅滩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冻得他浑身剧颤。但他顾不上这些,挣扎着抬起头,朝着那幽蓝光芒的方向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滞!
巨大的冰窟!倒悬着无数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大冰棱!四壁和穹顶镶嵌着无数散发幽蓝光芒的巨大晶石!冰冷的空气几乎要将肺腑冻结!
而就在这片幽蓝死寂的冰窟中央,一块巨大的幽蓝晶石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瘫倒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覆盖着尚未完全剥落的冰霜碎屑,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是不凡哥!
“不…不凡哥——!”狗剩发出嘶哑而狂喜的哭喊,连滚爬爬地拖着石坚和抱着二娃,朝着林不凡的方向亡命挪去!断腿在冰面上拖出长长的血痕,剧痛早已麻木,心中只剩下找到主心骨的巨大激动!
“狗…狗剩?”林不凡艰难地扭过头,灰翳的右眼看到狼狈不堪、却带着二娃和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