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溶洞更深的黑暗中,只有哗哗的水声传来。那里…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
胸口沉寂的神秘碎片,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安抚力量的温热律动。这律动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驱散了一丝刺骨的寒意,也稍稍抚平了左臂诅咒纹路那疯狂的冲突刺痛。一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流,顺着律动缓缓注入他干涸的经脉,带来一丝生的力量。
他挣扎着想坐起,全身的剧痛和虚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别动!不凡哥!你伤得太重了!”王铁柱连忙按住他,布满冻疮的手微微颤抖。
林不凡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剧烈地喘息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皮肤依旧布满恐怖的裂痕,肌肉撕裂,骨骼焦黑,但似乎被冰冷的河水冻结了,暂时感觉不到太多痛楚。他又看向左臂和胸膛,那灰黑与暗红的诅咒纹路虽然依旧狰狞,但在碎片持续的律动和刺骨寒意的压制下,冲突似乎被强行冻结、平息了许多。
代价是巨大的。身体残破,道基枯竭,兄弟凋零…但终究,活下来了。
他缓缓抬起头,灰翳的右眼扫过这冰冷幽深的溶洞,扫过幸存下来的王铁柱、狗剩、二娃,最后落在那奔腾的暗河上游,那片未知的黑暗深处。
兵骨青莲镐静静躺在他手边的浅水里,黝黑的镐身被河水冲刷得发亮,疤痕处的幽光内蕴,仿佛陷入了沉睡。膝头那本《九劫镐典》也被河水浸湿,兽皮封面上的镐形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
碎片传来的温热律动,隐隐指向暗河上游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是救命的生机?
还是…更深的恐怖?
林不凡缓缓闭上了眼,感受着碎片的律动,积攒着体内每一丝微弱的力量。
矿工的手,握紧了冰冷的镐。
寒渊之下,微光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