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和沉重的威压。岩浆湖的中心,悬浮着一团房屋大小的、粘稠、灼亮、散发着纯粹赤金色光芒的——液态火球!正是之前喷发的地心火髓本源!
此刻,这团本源火球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似乎消耗巨大,但依旧散发出磅礴的生命力和熔炼万物的气息。它如同大地的心脏,缓慢而沉重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引动整个地下空间微微震颤,暗红的岩浆随之流淌。
岩浆湖的边缘,靠近林不凡这边的黑色岩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是石坚和那些幸存的矿奴。他们大多昏迷不醒,身上布满擦伤和灼痕,气息微弱。只有少数几个伤势较轻的,挣扎着坐起,看着这如同神话般的地下熔岩世界,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震撼。
“地…地心?”
“我们…掉进火炉里了?”
“那…那团光…是太阳掉下来了吗?”
压抑的议论声在灼热的空气中响起。
石坚靠在一块滚烫的黑色礁石旁,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灼热烤得焦黑,反而止住了血。他脸色灰败,但眼神还算清醒,正担忧地看向不远处。
林不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岩浆湖边缘一块相对平坦的黑色岩石上,异化阿木静静地躺在那里。他胸口那点翠绿光点,在岩浆湖磅礴火气和地心火髓本源的微弱辐射下,竟比之前明亮了许多,如同风中残烛被罩上了防风灯罩。光点散发出的微弱生机,顽强地抵抗着心口枯萎莲核处灰黑与暗红的侵蚀。阿木身上的异化特征似乎也因火气的压制而暂时稳定,赤红的狼瞳紧闭,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睡。
林不凡挣扎着坐起身。身体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左肩被湮灭光束擦过的地方依旧麻木冰冷,左臂封印的诅咒纹路在火气的压制下暂时蛰伏,但每一次心跳都传来隐痛。丹田内,那枚蜕变后的凡兵道基静静悬浮,流淌着赤金色的光泽,比之前凝练厚重了数倍,但光芒也黯淡了不少,显然之前的爆发消耗巨大。
他低头看向手中。兵骨青莲镐静静地躺着,镐身赤金光芒内敛,疤痕处的幽光也沉静下去,仿佛陷入了沉睡。但镐体本身,似乎变得更加黝黑沉重,隐隐与脚下滚烫的岩石、远处搏动的火髓本源,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不凡!你醒了!”石坚看到林不凡坐起,眼中爆发出惊喜,挣扎着想过来。
林不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环顾这个巨大的熔岩空间,灰翳的右眼(此刻已恢复正常)深处充满了凝重。这里暂时安全,灼热的环境压制了阿木体内的诅咒,磅礴的火气似乎也能缓慢滋养矿奴们衰弱的身体。但是…
他抬头望向那高不见顶的、翻滚着暗红雾气的穹顶。影鳞卫被击退了,但降临只是时间问题。崩塌的矿洞切断了退路,这里如同一个巨大的熔岩囚笼。
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在岩浆湖中心那团搏动的火髓本源之中。那股呼唤他道基和矿镐的脉动,正是源自于此!
林不凡挣扎着站起,拖着疲惫伤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岩浆湖的边缘。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烤干。脚下的岩石散发着惊人的高温,隔着破烂的靴子都感到灼痛。
他停在湖边,滚烫的热风掀起他褴褛的衣襟。暗红色的岩浆在脚下缓慢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热。湖中心那团赤金色的火髓本源,如同沉睡的太阳,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他的心跳。
兵骨青莲镐在他手中微微震颤,疤痕处幽光闪烁,流露出强烈的渴望。
如何过去?这岩浆湖的温度,足以瞬间将人汽化!
“石坚哥,”林不凡没有回头,嘶哑的声音在灼热的空气中显得有些缥缈,“…让大家…尽量靠近湖边…这里的火气…能疗伤…”
石坚看着林不凡站在岩浆边的背影,那身影在巨大的熔岩湖和搏动的火球映衬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与决绝。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点头:“…小心!”
林不凡深吸了一口灼热刺痛的空气,缓缓闭上了眼睛。意念沉入丹田,沟通那枚流淌着赤金光泽的凡兵道基。
道基回应以沉重的脉动,如同脚下大地的心跳。
他尝试将一缕微弱的意念,混合着凡兵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岩浆湖中心那团搏动的本源。
嗡——!!!
就在他的意念触碰到火髓本源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团缓慢搏动的赤金色液态火球,猛地剧烈一颤!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精纯的赤金光束,如同受到召唤般,猛地从中射出!光束并非射向林不凡,而是如同桥梁般,瞬间跨越了岩浆湖面,精准地照射在他手中的——兵骨青莲镐之上!
轰——!!!
一股远比之前灌注时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地心火髓之力,顺着光束,疯狂涌入矿镐!
兵骨青莲镐镐身瞬间变得赤红透明!疤痕处的幽光被赤金完全覆盖!镐体剧烈震颤,发出如同龙吟般的嗡鸣!一股灼热、厚重、带着熔炼万物的意志顺着镐柄,狠狠冲入林不凡体内!
“呃!”林不凡闷哼一声,身体剧震!这股力量太过庞大精纯,远超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