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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血肉横飞,只有大片的粘稠血浆和断裂的灰黑根须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随即被矿镐上残留的暗红石瘟之火点燃,化作漫天飞灰,簌簌落下!
血池,彻底干涸见底!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刻满崩裂符文的深坑,散发着浓烈的焦臭和死寂气息。
兵骨青莲镐“当啷”一声,掉落在干涸的池底,镐身黯淡无光,疤痕处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灰黑与暗红交织的气息,似乎在缓慢消化着吞噬的恐怖能量。
洞窟内,死寂无声。
幸存的矿奴们呆呆地看着干涸的血池,看着池底那柄静静躺着的黝黑矿镐,看着高台上那个单膝跪地、如同浴血战神般的身影。巨大的震撼让他们失去了思考能力。
“赢…赢了?”一个矿奴喃喃道,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黑蛇死了…吃人的池子也干了…”另一个矿奴看着地上监工的尸体和干涸的血池,浑浊的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短暂的死寂后,是劫后余生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渐渐汇成一片悲怆的哭声。为死去的同伴,也为这暗无天日中,第一次真正看到的、用血与火凿出的微光。
石坚拖着伤躯,踉跄着走到高台下,仰头看着林不凡,布满血污的脸上,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朝他重重竖起了大拇指。
异化阿木站在血池边,低头看着自己撕碎触手的利爪,又看了看高台上的林不凡,赤红的狼瞳中,狂暴的兽性似乎平息了一些,只剩下深沉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茫然。他胸口的翠绿光点,在伏渊分身湮灭后,似乎稍微明亮了一丝。
林不凡深吸了一口气,浓重的血腥和焦臭呛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左臂传来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就在他身体摇晃,即将支撑不住时——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沉重、古老、仿佛源自大地心脏的——脉动感——猛地从矿洞最深处传来!这股脉动,带着一种深沉的呼唤,如同沉睡的巨兽在低语,瞬间席卷了整个洞窟!
噗通!
噗通!
噗通!
如同战鼓擂响!沉重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林不凡丹田内那枚黯淡的凡兵道基,在这股古老脉动的牵引下,如同濒死的火种遇到了干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与渴望!强烈的吸力从道基中传出,疯狂地汲取着空气中残留的矿奴死气!黯淡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凝练厚重!
掉落池底的兵骨青莲镐,也仿佛受到了召唤,镐身轻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这是什么声音?”有矿奴惊恐地望向黑暗的矿道深处。
石坚脸色剧变,他猛地想起自己当年感知到的那股微弱脉动!现在,它变得如此清晰、如此强烈!
“大地…大地的心跳?”石坚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震撼。
林不凡灰翳的右眼猛地亮起!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如同穿透了层层岩壁,死死锁定了矿脉最黑暗的深处!那股脉动…在呼唤他!呼唤他的道基!呼唤他的矿镐!
那里…藏着什么?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几乎在同一时间!
咔嚓——!!!
坚固的岩石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大片大片的岩层被无形的力量碾碎、剥离!整个矿洞剧烈摇晃,仿佛随时要彻底崩塌!
一个覆盖着阴影、带着暗金竖瞳的冰冷轮廓,在那空间裂缝的深处——若隐若现!
影鳞卫!
他穿透空间的进程,被矿脉深处的古老脉动和林不凡道基的强烈共鸣所干扰,竟提前引发了剧烈的空间震荡!降临,已进入倒计时!
刚刚湮灭了血池魔影,大地深处传来神秘的呼唤,头顶的空间裂缝却撕开了更大的恐怖阴影!
矿洞的岩壁在空间震荡中簌簌剥落,巨大的石块轰然砸下,激起漫天烟尘。幸存矿奴们脸上的劫后余生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取代,他们惊恐地抬头望着那道撕裂岩层、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青裂缝,如同蝼蚁仰望崩塌的天空。
“天…天塌了!”一个老矿奴绝望地瘫倒在地。
石坚扶住摇摇欲坠的岩壁,脸色惨白如纸。影鳞卫那透过裂缝传来的冰冷威压,比伏渊分身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绝望!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异化阿木对着裂缝方向发出威胁的低吼,覆盖着根须的身体微微伏低,但赤红的狼瞳中也本能地流露出一丝忌惮。他胸口的翠绿光点急促闪烁。
林不凡站在高台边缘,身体在空间震荡中微微摇晃。左臂的剧痛,丹田的虚弱,在头顶那灭世般的威压和脚下大地深处那古老脉动的双重冲击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灰翳的右眼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空间裂缝,看着其中那越来越清晰的暗影轮廓。
影鳞卫要来了!带着对玄鳞之血的志在必得!
退?往哪里退?矿洞深处那神秘的脉动之地?那或许是唯一的生路,但也可能是更深的未知绝境!
他低头,看向干涸血池底部那柄静静躺着的兵骨青莲镐。黝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