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脸上带着一道蜈蚣般刀疤的修士,骂骂咧咧地从矿道拐角处晃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一根闪烁着微弱符文的黑色长鞭,鞭梢还滴着血珠——正是石坚背上那道伤口的来源!
“老子养你们这群猪猡是吃干饭的吗?!今天的份额呢?!灵石呢?!再挖不够数,今晚统统丢进‘蚀骨洞’喂那些宝贝!”刀疤脸监工一脚踹翻旁边一个动作稍慢的老矿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另一个矿奴脸上。
被踹翻的老矿奴闷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旧伤,咳出一口带着黑血的浓痰,只能蜷缩在冰冷的矿渣上,身体微微抽搐。
刀疤脸监工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麻木的矿奴群,最终落在了还在疯狂挖掘的石坚身上。
“嗬!又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硬骨头!”刀疤脸狞笑着,晃动着手中的鞭子,一步步逼近石坚,“怎么?背上那一下不够爽?还想尝尝鞭子蘸盐水的滋味?”
石坚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布满矿尘和汗水的脊背肌肉绷紧,握着矿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柄磨损的矿镐镐尖深深嵌入岩壁,微微颤抖着。
“老子问你话呢!哑巴了?!”刀疤脸监工走到石坚身后,扬起鞭子,带着恶风,狠狠抽向石坚的后颈!这一鞭若是抽实,足以让一个强壮的矿奴当场昏厥甚至毙命!
就在鞭梢即将触及石坚皮肤的瞬间!
嗖——!!!
一道黝黑沉重的影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从地狱深渊射出的复仇之矛,猛地从林不凡和阿木坠落的死气漩涡方向——激射而至!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
刀疤脸监工手中那根闪烁着符文的黑色长鞭,被那激射而来的黑影——正是林不凡手中那柄兵骨青莲镐——精准无比地从中劈断!
断裂的鞭梢如同死蛇般无力地垂落在地。
巨大的力量顺着断鞭传来,震得刀疤脸监工手臂发麻,蹬蹬蹬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上那蜈蚣般的刀疤因惊怒而扭曲变形!
“谁?!哪个不知死活的杂种敢偷袭老子?!”刀疤脸惊怒交加地咆哮,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整个矿道瞬间死寂!
所有麻木挖掘的矿奴都停下了动作,如同被冻结的雕像。他们浑浊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入了新的景象——
翻涌的死气洪流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露出后方扭曲的空间裂口。裂口边缘闪烁着危险的电弧,正在剧烈波动、迅速缩小。
而在裂口下方,冰冷的矿渣地面上,站着两个人影。
左边那个,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却站得如同扎根在岩石中的铁杉。一身布满裂痕、覆盖着暗金熔岩与矿渣灰黑纹路的古怪甲胄,散发出沉重、蛮横、令人心悸的气息。右臂软软垂下,衣袖破碎,露出焦黑青紫、布满恐怖伤口的皮肤。他脸上同样布满血污和矿尘,唯有一只灰翳的右眼,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冰冷、死寂,带着一种矿工面对矿监时特有的、深入骨髓的仇恨与杀意!正是林不凡!
而被他右手死死箍住脖颈、强行压制在身侧的,则是一个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的怪物!半边身体覆盖着灰黑色、如同树皮般的粗糙“石壳”,额头上长着两只扭曲的石质狼耳,仅存的左臂肌肉虬结贲张,皮肤下暗红的裂痕如同流淌的岩浆,赤红的狼瞳中燃烧着混乱的兽性与暴虐!正是半异化的阿木!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的咆哮,覆盖着根须的利爪试图抓向林不凡,却被那箍住脖颈的、如同铁钳般的手臂死死压制!
“鬼…鬼啊!”一个离得近的年轻矿奴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破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其他矿奴也如同受惊的鹌鹑,下意识地向后退缩,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这两个从空间裂缝里掉出来的存在,一个像从地狱爬出的杀神,一个像被诅咒的怪物,远超他们麻木认知的极限!
只有那个被踹倒的老矿奴,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林不凡布满血污的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而刚刚逃过一劫的石坚,猛地转过身!当他看到林不凡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到他那身恐怖的甲胄和那只灰翳冰冷的右眼时,这个铁打的汉子,身体猛地一晃,布满血丝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又被更深的震惊和担忧取代!他看到了林不凡身旁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
“不…不凡?!”石坚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是你?!林不凡?!”刀疤脸监工也终于认出了这张让他印象深刻的脸!那个几年前从矿难中神秘失踪、据说已经尸骨无存的矿奴!他竟然没死?!还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回来了?!而且,他身边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
惊怒瞬间压倒了恐惧,一股被冒犯的暴戾直冲刀疤脸的脑门!一个卑贱的矿奴,就算走了狗屎运得了些机缘,也还是矿奴!竟敢劈断他的法器长鞭?!这简直是骑在他头上拉屎!
“好!好得很!”刀疤脸监工脸上的蜈蚣疤痕扭曲得如同活物,他猛地一拍腰间的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