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扑向漂浮在海水中的云笙!一把抱住那层微弱的翠金光茧!
“阿木!走——!!!”他嘶哑地咆哮,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云笙,朝着离岸边最近的一块巨大浮冰——狠狠扑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冰冷的咸水瞬间灌入口鼻,窒息感如同巨手扼喉!但求生的意志压倒了恐惧!林不凡如同一条受伤的鱼,仅凭本能在水下划动,借着浮冰的掩护,拼命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布满黑色礁石的海岸线游去!
“找死!”影鳞卫瞬间收回目光,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锁定水下逃窜的林不凡!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林不凡逃窜方向的前方海面上空!覆盖着阴影的手掌再次抬起,一道更加凝练、更加阴毒的阴影之矛瞬间凝聚,矛尖直指水下林不凡的后心!
然而,就在阴影之矛即将射出的瞬间!
“吼——!!!”浮冰上,阿木再次发出了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咆哮!他不知从何处榨取出最后的力量,仅存的左臂死死抓住钉在右臂手腕处的兵骨青莲镐镐柄,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投掷标枪般,将整条石瘟右臂连同魔镐一起——朝着影鳞卫的方向狠狠掷了过去!
那条灰黑僵硬、缠绕着灰败根须纹路的石瘟手臂,如同被点燃的瘟疫炸弹,带着阿木最后的生命力和魔镐的狂暴幽光,划破空气,拖曳着灰黑色的死亡轨迹,悍然撞向影鳞卫!
影鳞卫暗金竖瞳猛地一缩!他感受到了那条手臂上散发出的恐怖诅咒气息和魔镐的诡异吸力!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格挡,覆盖着阴影的身躯瞬间化作一团模糊的虚影,试图闪避!
但阿木这搏命一击,凝聚了最后的意志和石瘟诅咒的爆发,速度奇快无比!
轰——!!!
石瘟手臂并未直接命中影鳞卫,却在距离他仅有数尺的半空中猛地爆开!
一股混合着焚心灼热、石化死寂、枯萎湮灭以及魔镐幽光的灰黑色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开来!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膨胀的死亡沼泽!
嗤嗤嗤——!!!
恐怖的瘟疫能量疯狂侵蚀着周围的一切!空气发出哀鸣,海水瞬间被染成灰黑,漂浮的冰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影鳞卫虽然避开了核心冲击,但覆盖全身的阴影衣袍依旧被边缘的能量风暴扫中!
如同强酸泼洒在丝绸上!那看似能吸收光线的阴影衣袍竟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一股阴冷恶毒的诅咒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顺着衣袍的破损处钻入影鳞卫体内!
“哼!”影鳞卫发出一声带着痛楚和惊怒的闷哼!覆盖着阴影的手掌猛地拍向被侵蚀的衣袍部位!一股精纯霸道的玄鳞之力爆发,强行驱散了侵入的诅咒!
但这一耽搁,已经足够!
林不凡抱着云笙,终于挣扎着爬上了布满黑色礁石的、滚烫的海岸!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身后爆发的恐怖风暴和阿木的方向,拖着残破的身体,背着昏迷的云笙,踉跄着冲进了岸边不远处一片嶙峋的、如同巨兽獠牙般的黑色火山岩区域!
灼热的、带着硫磺味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灼烧般的刺痛。脚下是滚烫的黑色砂砾和坚硬的火山岩。林不凡眼前阵阵发黑,玄鳞之血带来的那点暖流早已耗尽,道基崩毁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他咬紧牙关,矿工的本能让他朝着岩区深处,那些看起来能提供些许遮蔽的巨大岩石缝隙——亡命奔逃!
身后,那灰黑色的瘟疫风暴渐渐平息。海面上漂浮的冰块一片狼藉,覆盖着灰败的冰霜和枯萎的痕迹。
影鳞卫悬停在半空,阴影衣袍的下摆被腐蚀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覆盖着细密暗青鳞片的肌肤,鳞片上还残留着丝丝灰败的气息。他暗金竖瞳死死盯着林不凡消失的火山岩区,又扫了一眼浮冰方向。
浮冰上,阿木倒在血泊中,右臂自肩部以下空空如也!断口处一片焦黑,覆盖着灰败的根须纹路,散发出浓烈的枯萎死寂气息。他仅存的左臂无力地垂在冰面上,兵骨青莲镐掉落在不远处,镐身黯淡,那道暗青裂痕却隐隐透着一丝满足的幽光。阿木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唯有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那条被他舍弃的石瘟手臂,已然在自爆中化为灰烬。
韩老魔依旧昏迷在另一块浮冰上,似乎未被波及。
影鳞卫的目光在林不凡消失的方向和阿木之间扫视片刻,最终,冰冷的杀意再次锁定林不凡逃离的火山岩区。玄鳞之血的目标,优先级更高!
他覆盖着阴影的身躯一晃,如同融入空气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朝着岸上飘去,速度比之前更快!他要将那只胆敢窃取圣鳞气息、亵渎玄鳞界威严的蝼蚁,彻底抹杀!
……
火山岩区深处,一条狭窄、曲折、弥漫着浓重硫磺味的岩石裂缝底部。
林不凡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灼痛感。他将云笙小心地放在相对平整的地上,翠金光茧极其微弱,如同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暂时安全了…吗?
他不敢确定。影鳞卫如同索命的幽灵,绝不会轻易放弃。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