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看到的幻象——伏渊仙君抽取灵脉、铸就巨碑的画面——重叠印证!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林不凡的血液!原来如此!葬界碑根本不是什么守护之物,而是伏渊仙君为了容纳天道残缺面、滋养自身道果而铸造的邪恶容器!是整个三界被强行抽取根基后形成的巨大疮疤!
“噬…道…梭…”禹渊的意志更加虚弱,传递的信息却让林不凡浑身剧震。“巡天…之器…蚀…腐…碑体…加…速…污染…反…噬…伏渊…亦…受…其…害…但…他…欲…强行…炼化…吾…补…道果…!”
嗡——!!!
禹渊的意念刚落,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灵界都在哀鸣的剧烈震荡,毫无征兆地从极遥远处、剑冢所在的方向轰然传来!
轰隆隆隆——!!!
殿堂剧烈摇晃!穹顶破碎的巨石簌簌落下!地面厚厚的骨粉如同波浪般起伏!石台上那簇净世莲火本源也剧烈摇曳起来!正在灼烧阿木右臂的净化光焰随之波动,让阿木的痛苦更添一分!
林不凡和阿木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清晰无比地感应到,那震荡的核心,正是剑冢!是葬界碑的方向!一股浩瀚无边、充满了贪婪与毁灭气息的仙道威压,如同苏醒的巨神,正蛮横地笼罩向葬界碑!那是玄机上人本体!他正在强行炼化葬界碑!
“他…开…始…了…”禹渊的意志传递出最后的绝望与一丝决绝。“炼化…吾…则…三界…根基…彻底…崩毁…枯萎…将…席卷…一切…生灵…皆…化…灰…烬…”
“阻止…他…”禹渊的意念如同即将熄灭的火星,却死死锁定林不凡丹田深处那躁动的碎片。“你…体内…之…物…乃…天道…异数…亦…是…漏洞…唯…它…或…可…扰…乱…伏渊…道…痕…为…吾…等…争…一…线…生…机…”
“锚…定…他…”这是禹渊传递的最后意念,带着无尽的恳求与托付,随即彻底沉寂下去。
石台上方那残缺的石碑虚影,也随之黯淡、消散,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只剩下那簇纯净的净世莲火本源,依旧在无声燃烧,温暖的气息驱散着殿堂的死气,却驱不散林不凡心头那彻骨的寒意。
锚定玄机上人?用他体内的碎片?扰乱伏渊的道痕?
林不凡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一个道基濒临崩溃、灰斑缠身、连站直都困难的凡人矿奴,要去锚定一个代天巡狩、正在强行炼化葬界碑的仙界仙君?这比蝼蚁撼山还要可笑百万倍!
“呃…”旁边传来阿木压抑的呻吟。净世莲火的净化光焰在刚才的剧烈震荡中终于收敛。阿木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覆盖狼皇冰甲的左臂光芒黯淡,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而他的右臂…
那原本覆盖到胸口的灰白石壳,在净火的灼烧下,表面密布的灰黑裂纹确实被清除、净化了大半,露出下面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骨骼质地!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冰魄之力,正从那些裸露的骨骼中缓缓散发出来!
然而,代价是惨重的。石壳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净化掉了表层的污染,显露出内里被石化的本质。从肩胛到整个右胸,一大片区域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却又死寂僵硬的蓝宝石质感,如同被永久冰封的雕塑。更触目惊心的是,在靠近心脏的位置,石化区域的边缘,几道细微的灰黑裂纹如同毒蛇般顽固地盘踞着,虽然被净火压制得极其微弱,却并未根除!
焚血狼皇意志的反扑被强行镇压了下去,但阿木的气息却萎靡到了极点。冰魄之力消耗过度,石化带来的僵死感并未完全消退。他挣扎着坐起,冰蓝的左眼看向自己那半身晶莹半身石的诡异右臂,又看向远处石台上的净世莲火,眼神复杂,充满了后怕与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林哥…”阿木的声音虚弱沙哑,“那火…好厉害…差点…把我…也烧没了…”
林不凡看着阿木那被部分净化的右臂,心中没有丝毫喜悦。禹渊传递的末日图景和那绝望的恳求,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艰难地挪动身体,靠着一块冰冷的断壁坐下,布满灰斑的脸上只剩下疲惫与凝重。
“我们…听到了…”林不凡的声音低沉,将禹渊意念传递的信息,简略地告诉了阿木。
“抽干三界…养他的道果?!”阿木冰蓝的左眼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那玄机老狗…还要炼化葬界碑?!”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覆盖着冰甲的左拳,却又因牵动伤势而痛得龇牙咧嘴。“锚定他?怎么锚?拿头去撞吗?”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弥漫开来。石台上那簇纯净的净世莲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却无法驱散两人心头的阴霾。力量!他们太弱小了!在这席卷三界的巨大阴谋面前,他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显得如此可笑。
林不凡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堂。最终,定格在那块被阿木认出的、刻着“凡铁开天”字迹的玄铁重甲碎片上。碎片静静地躺在他怀中,冰冷而粗糙,却带着老吴头最后的决绝。
凡铁开天…
开的是什么天?是这被伏渊仙君和巡天监所把持、视众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