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得如同实质。地面中央燃烧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用的是蕴含微薄灵力的寒松木芯,火光跳跃,映照着周围一张张或苍老、或狰狞、或疲惫的面孔。
十几位身着残破祭祀袍或古老战甲的长老围坐在火堆旁,大多带伤,气息萎靡。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远超外面的战士,但此刻都眉头紧锁,脸上刻满了风霜与忧虑。窟壁上悬挂着巨大的、描绘着天狼啸月、冰封万古等场景的粗糙壁画,此刻在跳动的火光下,却显得格外悲凉。
空气中弥漫着激烈的争论声,带着绝望的嘶哑:
“…顶不住了!葬雪关东段冰墙被‘焚血杂种’的炎魔炮轰塌了三十丈!三队儿郎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西线的‘霜牙’部落…叛变了!从背后捅了我们一刀!防线彻底崩溃!”
“圣地储备的‘玄冰髓’快耗尽了!没有髓粉,战士们连冰甲都凝不结实,怎么挡那些杂碎的焚血烈焰?!”
“大长老!撤吧!退入永寂冰原深处,依托先祖遗骸的冰魄,或许还能…”
“放屁!永寂冰原是祖灵沉眠之地!不到祭祖大典,擅自开启就是亵渎!更何况…冰原深处如今枯萎死气弥漫,进去就是找死!”一个须发皆白、脸上有一道狰狞爪痕的魁梧老者猛地拍碎了一块玄冰,怒吼道。他气息最为强大,赫然是圣地的大长老,冰魄之力已臻化境,但此刻眼中也充满了血丝和深深的无力。
窟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噼啪的燃烧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伤兵呻吟。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断耳狼卫带着阿木,穿过守卫,来到了火堆边缘。
“大长老!各位长老!”断耳狼卫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这个灰石弃子…他说他能感应到初代狼皇的冰冠!就在葬雪关!”
“什么?!”
“冰冠?!”
“胡扯!”
如同在死寂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主窟瞬间炸开了锅!所有长老的目光,如同利剑般齐刷刷射向阿木!震惊、怀疑、不可思议、甚至是一丝被愚弄的怒火!
大长老猛地站起,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压,一步跨到阿木面前,那双布满血丝、却锐利如冰锥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木石化的右臂和覆盖冰甲的左臂,声音如同寒冰碰撞:“弃子?灰石部落的阿木?说!你怎么感应到的?!若有半句虚言,老夫即刻将你冻成冰雕,祭奠战死的英魂!”
恐怖的冰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来!阿木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冻结,石化的右臂传来更剧烈的刺痛。他咬紧牙关,冰蓝的左眼毫不退缩地迎上大长老的目光,覆盖冰甲的左臂猛地抬起,掌心那团幽蓝的冰魄之力再次凝聚,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地将源自左臂狼皇颅骨的、最纯粹的始祖气息释放出来!
嗡!
一股古老、神圣、充满了蛮荒冰狱气息的恐怖威压,以阿木为中心轰然扩散!虽然微弱,却带着源自血脉源头的至高无上!篝火猛地一暗,窟顶垂下的冰棱发出细微的嗡鸣!所有长老身上的冰魄之力都产生了一丝本能的共鸣与悸动!离得最近的断耳狼卫更是闷哼一声,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这是…狼皇遗蜕的气息?!”大长老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震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更深沉的惊疑取代!“你的左臂…融合了…先祖遗泽?!”
“是!”阿木的声音带着虚弱却无比坚定,“在永寂寒渊,初代狼皇冕下认可了我的冰魄本源,以遗骸颅骨助我镇压体内焚血之力!而这石化的右臂…”他抬起那条沉重、灰败、裂纹深处透着灰黑的手臂,指向东北方,“正是冕下的力量与焚烬冰原深处的炎魔之力冲突融合后的异变!它能感应到…冕下力量的另一部分——冰冠!就在葬雪关战场!它在召唤我!”
主窟内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在幽蓝冰魄威压下挣扎跳跃的噼啪声。
长老们脸上的怀疑被巨大的震惊取代。狼皇遗蜕!那是传说中早已失落的力量!竟出现在一个被部落放逐的弃子身上?而冰冠…那象征无上权柄与力量的圣物,竟在葬雪关战场?
“感应…战场…”一个面容枯槁、气息微弱的老妪,圣地负责占卜与灵视的祭司长老,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木石化的右臂,声音带着颤抖,“你的手臂…不仅是石化…它…它在被污染!被一种…来自界外的污秽侵蚀!这污秽…与战场上叛军使用的力量…同源!”
如同又一记惊雷!大长老猛地看向阿木右臂裂纹深处那丝不祥的灰黑,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界外污秽?!枯萎灾变?!”他瞬间联想到叛军最近使用的、能侵蚀冰魄之力的诡异灰黑气息!
“大长老!若冰冠真在葬雪关…”一个身披残破战甲、满脸伤疤的长老猛地站起,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夺回它!不仅关乎圣地存亡,更是正统所在!有狼皇遗蜕和冰冠在手,那些被蒙蔽、被裹挟的部落,必将倒戈!”
“没错!冰冠是圣物!绝不能落在叛军和那些界外杂碎手中!”
“拼了!集结所有还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