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围墙脚下仅存的一点耐寒苔藓,小心翼翼地收集着。这是部落赖以果腹的微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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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压抑而沉重。枯萎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哨塔上的一名年轻狼族战士,有着灰蓝色毛发的耳朵猛地竖起!他锐利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灰黄色风沙,死死盯住荒野尽头出现的一个蹒跚身影。
“警戒!有东西过来了!”年轻战士低吼,手中的骨矛瞬间握紧。
哨塔下的老幼惊慌地缩回围墙内。其他战士迅速登上哨塔,弓箭上弦,骨矛前指,气氛瞬间紧张。
那身影越来越近,步履沉重而踉跄。当风沙稍歇,哨塔上的战士终于看清——那是一个身形高大、却异常狼狈的身影。他几乎赤裸着上身,露出布满新旧伤痕、肌肉虬结却沾满黑泥和血痂的胸膛。左臂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布满裂痕的幽蓝冰甲,散发着寒气;右臂皮肤下赤金色的血焰纹路如同熔岩般明灭不定,散发着灼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用坚韧的枯藤牢牢捆缚着一个气息微弱、浑身浴血、昏迷不醒的人族青年!
来人正是阿木!他依靠着血脉深处对那苍凉号角声的本能牵引,以及掌心冷月骨符微弱的指引,硬生生拖着林不凡,在枯萎兽潮的缝隙和魔化战魂的余威下,跋涉了不知多久,终于抵达了这处天狼族部落!
“是…是个人族?还有个…半妖?”哨塔上的年轻战士看着阿木左臂冰甲和右臂血焰的诡异形态,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排斥,“枯萎之地的异端!放箭!”
“等等!”一名脸上带着三道深刻爪痕、气息沉稳的老年狼族战士拦住了他。老战士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阿木左臂那纯粹的霜月冰甲,又落在他掌心紧握的、散发着微弱冰蓝光泽的弯月骨符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冷月大人的信物!”老战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冷月大人?”年轻战士一愣,握弓的手微微松了松,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减少,“拓石大叔,你看他那右臂!污秽的火焰!还有那个人族…灾变之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被称为拓石的老战士沉默片刻,看着阿木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上那双属于“阿木”的、带着矿工般粗粝执着的眼睛,又看了看他背上那气息微弱却同样透着一股不屈的人族青年。他挥了挥手:“开小门,放他们进来。看住他们!我去禀告灰鬃长老!”
阿木被两名强壮的狼族战士用骨矛指着,踉跄地走进了灰石部落。无数道或警惕、或好奇、或充满排斥的目光从兽皮帐篷的缝隙中投来,聚焦在他冰火交织的诡异身躯和林不凡残破的身体上。部落中央祭坛上那幽蓝色的篝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很快,阿木和林不凡被带到部落中央一座稍大的兽皮帐篷前。帐篷掀开,一名身材高大魁梧、须发灰白、左眼被一道狰狞爪痕覆盖的老狼人走了出来。他身披一件磨损严重的黑色狼皮大氅,气息沉凝如山,赫然达到了金丹初期的程度!部落的长老——灰鬃。
灰鬃那只独眼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阿木和他背上的林不凡,尤其是在阿木左臂冰甲和右臂血焰上停留良久,最后落在他掌心那枚弯月骨符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雪前的天空。
“冷月的信物?”灰鬃的声音如同两块冰岩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她人呢?为何让你这个身负污秽异火的杂种持符前来?”
“杂种”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阿木心上。他冰火交织的兽瞳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但想到背上昏迷的林不凡和一路的艰难,他强压下翻腾的血气,声音嘶哑:“冷月大人…指引…祖地…救我林哥…”他艰难地表达着。
“救人?”灰鬃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目光扫过林不凡,“一个卑贱的人族,也配踏入我天狼祖地?还有你!”他指向阿木的右臂,“这污秽的火焰!分明是灾变的诅咒!是祸乱的根源!若非看在冷月信物份上,尔等早已被撕碎喂了枯兽!”
他猛地一挥手:“将他们关进骨牢!严加看管!待祭祀祖灵之后,再行处置!”
几名如狼似虎的部落战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林不凡从阿木背上拽下,又用浸过冰寒兽筋的绳索将阿木捆了个结实。阿木怒吼挣扎,右臂血焰不受控制地窜起,灼伤了靠近的战士,引来一阵怒骂和更凶狠的拳打脚踢。冰魄之力本能地想要护体,却被灰鬃一道冰冷的眼神压制下去。
“老实点!异端!”一名战士狠狠一矛杆砸在阿木腿弯,将他打得跪倒在地。
林不凡被两名战士如同拖死狗般拖走,残破的身躯在粗粝的地面上摩擦,留下暗红的血痕。阿木被反绑双手,脖子上套着沉重的骨枷,被推搡着押向部落角落一处用粗大兽骨围成的简陋牢笼。沿途,部落中的狼族老幼冷漠地看着,几个幼崽甚至捡起地上的碎石,朝着阿木身上那燃烧着血焰的右臂丢去,发出稚嫩却充满排斥的嘲笑。
“看!那个长着火手的怪物!”
“灾变的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