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
她看向林不凡的右臂:“你臂骨之中,残留的玄甲宗英魂罡气,至阳至刚,对污秽阴邪有克制之效,或可作为辅助但同样需本源驱动,你的状态”
林不凡毫不犹豫,伸出残存的左手:“无妨!只要能救这些孩子,抽干我最后一丝力气也值!”矿工面对塌方时,为了救同伴,何曾惜过力气?
洛璃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又看向阿木:“阿木道友,你体内的月华仙露本源,乃天地间最精纯的生命精粹之一,其温润生机或可护住婴孩脆弱的心脉,抵消剥离根须时的冲击”
阿木冰魄左眼看向玉净瓶中那些沉睡的婴孩,冰火交织的兽瞳深处,暴戾的狼性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了下去。他想起了冰棺中那个懵懂无知的自己,想起了雷牙哥燃烧妖丹时决绝的回眸。他低吼一声,覆盖着霜白毛发的左爪抬起,掌心一点凝练的、散发着柔和月华清辉的光团缓缓浮现。
“开始吧。”阿木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多余的言语。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焦土上,三个伤痕累累的修士,为了十二个素不相识、命悬一线的婴孩,开始了与死神赛跑的拔毒之战。
洛璃盘膝而坐,玉净瓶悬浮于身前。她双手结印,指尖绽放出微弱却无比纯净的青翠光华,如同初生的莲叶。这点光华,是她压榨自身最后本源,强行凝聚的净世青莲之力。光华如同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玉净瓶的空间,温柔地包裹住其中一个气息最微弱的女婴。
林不凡坐在洛璃左侧,残存的左手按在玉净瓶上,神念沉入右臂。他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痛和源质反噬的冲击,强行引动臂骨深处残留的玄甲罡气。一丝丝沉凝厚重、带着暗金光泽的土行罡气,艰难地被他剥离出来,汇入洛璃的青莲光丝之中。罡气至阳至刚,如同最坚固的盾牌,护在青莲光丝外围,抵御着魔莲根须本能的反扑。
阿木坐在洛璃右侧,覆盖着霜白毛发的左爪虚按在玉净瓶上方,掌心那团月华精粹散发出柔和的清辉,如同温润的月光,均匀地洒落在瓶中的每一个婴孩身上。月华之力如同最温柔的泉水,滋养着他们枯竭的生机,护住那微弱跳动的心脉。
三股力量——青莲净化、玄甲罡煞、月华生机——在林不凡的神念引导和碎片那微弱的解析之力辅助下,艰难地融合、协调,化作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精微的三色光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女婴的体内。
光针所过之处,女婴灰败的皮肤下,立刻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黑色蛛网般的根须!这些根须如同活物般蠕动、挣扎,散发出污秽的魔念,疯狂抵抗着净化之力的入侵!每一次的剥离、湮灭,都如同在女婴脆弱的经脉和神魂上刮骨疗毒!
“唔”沉睡中的女婴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灰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洛璃的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维持光针的手微微颤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每一次剥离,都牵动着她脆弱的本源。
林不凡更是如遭重击,口中鲜血不断溢出,右臂的鬼面残片仿佛受到刺激,阴冷的侵蚀之力骤然加剧!识海中的魔纹疯狂喧嚣,无数怨魂的哀嚎冲击着他的意志,几乎要将他拖入幻境深渊!他死死咬着牙,矿工在塌方矿道中对抗窒息的本能爆发,精神凝聚到极致,引导着玄甲罡气死死护住青莲光针的核心。
阿木掌心的月华清辉骤然明亮了几分,更加柔和地包裹住女婴,试图抚平她的痛苦。他冰魄左眼中充满了不忍,血焰右眼则燃烧着对幽冥殿刻骨的仇恨。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终于,在女婴心脉深处,最后一丝顽固的、如同黑色毒蛇般的魔莲根须,被三色光针死死缠住!
“灭!”洛璃低喝一声,指尖青莲光华骤然一亮!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寒冰!那根须发出无声的尖啸,在青莲净化、玄甲罡煞的合力绞杀下,迅速变黑、碳化、最终化为飞灰湮灭!
几乎在根须湮灭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纯净无比、带着先天道韵的灵光,如同被淤泥掩盖的明珠重见天日,从女婴的心脉深处悄然绽放!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勃勃生机!
“成了!”林不凡精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向后倒去,彻底陷入昏迷。强行催动玄甲罡气和抵抗魔纹反噬,早已超出了他的极限。
洛璃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维持光针的青莲之力瞬间溃散,身体摇摇欲坠。拔除这一根主根须,对她而言亦是巨大的消耗。
阿木迅速收回月华之力,覆盖着毛发的左爪一探,稳稳扶住倒下的林不凡,右爪则轻轻托住洛璃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看着玉净瓶中那女婴灰败的小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冰魄左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然而,就在这稍稍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女婴体内刚刚被拔除根须的心脉位置,一点微不可察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灰黑色印记,如同最狡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