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那是宗门为应对灭门之祸准备的最后底牌,包括为数不多的灵石、疗伤丹药、以及…几件能短暂屏蔽气息的法器。
就在他专注破开岩石的瞬间,崩塌的地牢深处,阴影中猛地窜出数道扭曲的身影!它们依稀还穿着青木宗弟子的服饰,但面容扭曲,皮肤灰败,眼窝中燃烧着混乱的暗红火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正是被心魔彻底侵蚀、沦为只知杀戮傀儡的变异弟子!
“小心!”外围警戒的弟子惊呼!
这几只变异傀儡速度极快,带着污秽的魔气,直扑正在破石的铁刑后心!它们的目标,赫然是铁刑身上那件依旧散发着微弱玄阴气息的软甲!
铁刑仿佛背后长眼,在变异傀儡扑至身前的刹那,猛地转身!手中黑色巨剑并未拔出,只是剑柄末端爆发出一点凝练至极的乌光!
“肃杀!镇魂!”
一点乌光如同黑夜中的寒星,瞬间没入冲在最前的变异傀儡眉心!
噗!
那傀儡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眼中混乱的火焰瞬间熄灭,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软软栽倒在地,再无声息。后面几只傀儡也被这蕴含肃杀剑意的一点击溃了魔气核心,动作瞬间迟滞!
铁刑眼中寒光一闪,枯瘦却稳如磐石的手指快如闪电,连续点在几只迟滞傀儡的丹田与眉心!指尖蕴含的冰冷肃杀灵力瞬间侵入,强行冻结了其体内混乱的魔气节点!
噗通!噗通!
几只变异傀儡如同被切断提线的木偶,纷纷倒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捆起来!若途中魔气复燃…杀!”铁刑的声音冰冷无情,下达了残酷却必要的命令。他不再看地上的傀儡,转身继续破石。玄黑灵力如同冰冷的钻头,艰难地切割着坚硬的岩石。
周围的弟子看着铁刑干脆利落的手段,眼中敬畏更深,同时也弥漫着兔死狐悲的寒意。昔日同门,转眼已成必须清除的魔物…
随着最后一块巨石被剑气震碎,地牢入口被强行打开一条通道。铁刑毫不犹豫地踏入黑暗之中。
地牢深处,寒气森森。残留的玄阴镇魂链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铁刑目标明确,直奔最深处一间被强大禁制守护的秘库。他手中黑色巨剑剑尖吞吐着乌光,精准地切割着禁制光幕的薄弱节点。禁制因灵脉枯竭而威力大减,很快被撕开一道口子。
秘库内,存放着数个密封的玉盒和几件造型古朴的法器。铁刑快速扫过,将装有灵石和丹药的玉盒收入储物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件折叠整齐、通体漆黑、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斗篷上——匿影斗篷!正是他急需的、能短暂屏蔽气息的逃命之物。
就在他拿起斗篷的瞬间,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斗篷内侧一个极其细微、早已被岁月磨平的凸起印记。
嗡!
一股冰冷、破碎、仿佛被封存了无数年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铁刑的脑海!
年幼的铁刑(约七八岁),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麻衣,畏畏缩缩地躲在一座恢弘殿宇的巨大廊柱阴影后。殿宇中央,矗立着一座微缩的、散发着深蓝光芒的玄奥祭坛模型(与地脉深处崩毁的祭坛极其相似!)。祭坛四周的壁画上,描绘着惨烈的战争场景:无数身着玄阴玉魄袍的修士,正与形态扭曲、散发着混乱气息的恐怖魔影厮杀!壁画一角,一个伟岸的身影(面容模糊,气息与祭坛顶端盘坐者相似)正将一枚暗红碎片(血神晶!)狠狠拍向大地!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似乎是当时的青木宗掌门?):
“…玄阴祭坛…镇魔关键…凡我青木弟子…世代守护…绝不容失…”
年幼的铁刑看得入神,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向往,小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廊柱上粗糙的刻痕。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一个面容阴鸷、身着执法堂黑袍的中年修士(眉眼间与铁刑有几分相似,气息冰冷)冷冷地看着他:
“刑儿,记住!今日所见,乃宗门绝密!关乎生死存亡!忘掉壁画!忘掉祭坛!你的职责,是执法!是肃清宗门内的一切污秽!唯有铁血与秩序,方能守护宗门根基!明白吗?!”
“明…明白!父亲!”年幼的铁刑身体一颤,眼中的震撼瞬间被恐惧取代,低下头,不敢再看那祭坛壁画。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铁刑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万载玄冰冻住!拿着匿影斗篷的手微微颤抖。
祭坛…壁画…玄阴宗…镇魔…父亲严厉的警告…
原来…他幼年时便见过!玄阴祭坛的存在,镇守的魔祸…并非空穴来风!而父亲…当时的执法堂副座…却让他彻底遗忘!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合着被隐瞒的愤怒与深沉的悲凉,瞬间席卷了铁刑的全身!他之前对祭坛的震惊,对苏婉清勾结幽冥的愤怒…在此刻都有了更深沉、更痛苦的根源!宗门守护的秘密,最终却因内鬼(苏婉清)与外力(幽冥殿)而崩毁…何其讽刺!
“铁师伯!魔物又围上来了!我们快撑不住了!”地牢外传来弟子焦急的呼喊,夹杂着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