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打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陈师叔!此子满口胡言,意图混淆视听!库房废弃多年,能有何物?不过是他脱罪的借口罢了!弟子建议立即对其搜身,严加审问,必能水落石出!”
“吴师侄稍安勿躁。”陈长老抬手,轻轻制止了吴庸,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再次看向林不凡,目光如同温暖的阳光,似乎能穿透表面的污秽和恐惧:“孩子,莫怕。你且说说,在库房发现了什么奇怪之物?或许与今日之事有关也未可知。”
林不凡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力量笼罩全身,驱散了刑讯室刺骨的阴寒,也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他心念电转,赵虎的刁难、库房残卷、碎片异动、吴庸袖口纹路、诡异的腐心草中毒…这背后必然有一条隐秘的毒线!而眼前这位陈长老,是唯一的变数!他必须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恐惧未退,却多了一丝努力回忆的茫然:“回…回禀长老…弟子在清理一堆破蒲团时…好像…好像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像是块石头…又不太像…上面…上面好像有刻痕…很奇怪的刻痕…”他语速很慢,断断续续,仿佛在努力回忆一个模糊的梦,“弟子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块废料…就随手丢回杂物堆里了…后来…后来赵管事催得急…弟子就…就忘了…”
他绝口不提兽皮卷,更不提那诡异的纹路,只模糊地说成“硬硬的东西”、“奇怪的刻痕”。这半真半假的叙述,既引出了库房异常,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符合一个被吓坏、记不清细节的杂役形象。
“奇怪的刻痕?”陈长老若有所思,目光转向吴庸,“吴师侄,看来这库房,或许真有些年深日久、被人遗忘的旧物?是否该派人去仔细搜查一番?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吴庸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如同吞了一只苍蝇!那刻薄的嘴唇抿得死紧,眼中寒光闪烁,袖袍下的手捏得骨节发白。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懦弱不堪的杂役小子,竟会在陈清源这老家伙面前说出库房之事!更可恨的是,陈清源竟然顺着杆子往上爬!
“陈师叔,”吴庸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冰冷,“那库房废弃已久,堆放的不过是历年淘汰的废物。此子所言,多半是情急之下的胡编乱造,不足为信。当务之急,是查清毒害同门之案!此子嫌疑最大,应即刻收押,严查其储物之物及居所!若其身上或住处藏有剧毒之物,便是铁证!”他再次将矛头引回“毒害同门”上,并直接提出搜查!这是要釜底抽薪!
林不凡心头一紧。他身上除了那半卷被碎片力量隔绝的残卷,并无他物。但住处…赵虎此刻恐怕正在掘地三尺!若真被搜出残卷…后果不堪设想!碎片在识海中再次传来一丝隐晦的波动,带着警惕。
就在这时,刑讯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紧接着,一名执法弟子在门口躬身禀报:“吴执事,药堂那边传来消息,中毒弟子张贵,所中之毒已查明,并非腐心草本身,而是有人在其叶片上涂抹了‘蚀骨散’的粉末!此毒极其阴狠,需特殊手法调制,非普通杂役所能得!”
轰!
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林不凡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不是他!真的不是他!铁证洗刷了他的嫌疑!
吴庸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门口禀报的弟子,那目光几乎要将对方生吞活剥!蚀骨散?这毒…他袖袍下的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陈长老清亮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微微颔首:“原来如此。看来是有人借刀杀人,意图栽赃陷害。”他目光转向吴庸,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吴师侄,这投毒之人用心险恶,手段歹毒,必须严查!至于这林姓弟子…”他目光再次落在林不凡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既是遭人陷害,且身无长物,又只是杂役之身,依老夫看,倒也不必再拘于此地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不凡沾满泥污、却难掩清秀轮廓的脸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林不凡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位置多看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的光芒。
“不过,”陈长老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子既已入我青木宗,无论出身如何,皆是我宗门弟子。遭此无妄之灾,宗门亦有失察之责。老夫观其筋骨虽弱,然眼神清正,隐有灵秀之气内蕴。既已牵扯进来,不如随老夫走一趟‘传功殿’。”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吴庸:“吴师侄,按宗门新规,凡新入门弟子,无论内外门杂役,皆需在入门三月内于传功殿验明灵根属性,登记造册,以便因材施教,分配职司。此子入门也有一段时间了,今日正好借此机会,一并办了吧。也免得日后再生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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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灵根?”林不凡心头猛地一跳!灵根!这是修仙者真正的根基!他虽有碎片辅助吸收灵气,但自身灵根资质如何,他自己也一无所知!若资质奇差…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依旧是蝼蚁!更何况,碎片的存在,会不会在验灵时暴露?!
吴庸的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验灵根?陈清源这老东西,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