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份例去了。
直到那肥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的山道下,林不凡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他抬起头,目光投向山道更深处的密林。那里古木参天,枝叶蔽日,阳光艰难地穿透下来,在厚厚的腐殖层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与他识海深处那沉寂的碎片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加快了手下清理的速度。待到日头西斜,赵虎派来的监工打着哈欠离开后,林不凡并未立刻下山。他扛着铁锄,脚步沉稳地拐进了那片幽暗的密林深处。
越往里走,那股纯净的气息便越明显。循着那微妙的感应,他在一片布满青苔的巨岩后,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小小洼地。洼地中央,一泓清泉无声地渗出,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潭,不过脸盆大小,清澈见底。那股纯净的、令人精神一振的灵气,正是从这泉水中散发出来。
林不凡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放下铁锄,盘膝在潭边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坐下。他闭上眼,尝试着运转矿洞里那半吊子的引气法门。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丝丝缕缕清凉的气息,远比矿洞里驳杂狂暴的矿脉元气温顺精纯百倍,随着他粗浅的吐纳,竟真的透过皮肤,缓缓渗入体内,如同久旱逢甘霖。
更奇异的是,当这些外界灵气入体,流过经脉时,识海深处那沉寂的碎片,竟极其轻微地“嗡”震了一下。仿佛一块蒙尘的顽石被水波拂过,尘埃散去些许,露出了内里一丝极淡却坚韧的光泽。那些入体的灵气,在流过碎片所在之处后,似乎被无形的手梳理过,变得更为精粹、凝练,虽然数量稀少得可怜,却如冰线般纯净,缓慢而坚定地滋养着他近乎干涸的丹田气海和疲惫不堪的筋骨血肉。
一丝难以抑制的振奋涌上心头。这碎片,竟真的能提纯灵气!在这灵气稀薄、资源匮乏的杂役峰,这不起眼的小水潭和碎片微弱的能力,就是他黑暗中唯一的光!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浸在这初尝甜头的修炼中时,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识海深处那块碎片猛地一跳!一股极其尖锐的、冰冷的警兆感,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他的意识!并非声音,也非画面,而是一种纯粹的危险直觉——来自背后!
林不凡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在意识还未完全做出判断的刹那,他猛地向前一个狼狈不堪的翻滚,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一个刚干完重活、精疲力竭的少年!
“呼!”
一道沉重的破风声擦着他的后脑勺掠过,狠狠砸在他刚才盘坐的石头上!
“砰!”
碎石飞溅!火星四射!
林不凡滚到潭边,猛地回头,只见赵虎那壮硕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刚才的位置,手中拎着一根碗口粗、带着尖锐棱角的硬木棒!此刻,那木棒正砸在石头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坑。
赵虎脸上凶残的快意僵住了,三角眼里满是错愕。他刚才明明屏住呼吸,像猎杀野兽般悄无声息地摸到背后,这一棒下去,本该让这不开眼的小崽子脑袋开花,至少也得瘫上几个月!可这小子……竟然躲开了?怎么可能?!
“小杂种!反应倒挺快!”赵虎狞笑一声,眼中凶光更盛,将林不凡的躲闪归结于运气,“敢偷懒跑到这里躲清闲?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说着,他抡起沉重的木棒,带着一股恶风,再次狠狠砸向林不凡的腿!
林不凡瞳孔骤缩,心脏狂跳。方才那生死一线的警兆,绝对是碎片示警!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碎片因剧烈示警带来的隐隐刺痛,身体再次做出极限反应,猛地向侧方扑倒!
木棒砸在湿滑的腐殖层上,溅起一片泥点。
两次失手,赵虎彻底恼羞成怒:“他娘的!老子看你往哪躲!”他丢开笨重的木棒,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朝林不凡的脖颈抓来!五指如钩,这要是抓实了,足以捏碎喉骨!
千钧一发之际,林不凡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矿洞监工毒打矿奴的动作。他不再闪避,身体不退反进,迎着赵虎抓来的大手,猛地矮身下潜!同时,右腿灌注了全身残余的气力,如同矿洞里撬动巨石的铁钎,狠狠向上撩踢!
“嘭!”
一声闷响!夹杂着赵虎猝不及防的痛哼!
林不凡这凝聚了矿奴求生本能、又经过微弱灵气初步滋养的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赵虎毫无防备的裆部要害!
“嗷——!”赵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壮硕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脸上的横肉因剧痛而扭曲变形,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捂着下体原地乱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不凡一击得手,没有丝毫犹豫,更不敢去看赵虎那吃人般的眼神。他连滚带爬地翻身而起,抓起地上的铁锄,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杂役房的方向亡命狂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冰冷的山风刮在脸上,却浇不灭他后背渗出的层层冷汗。
碎片示警救了他一命!但赵虎的报复,绝不会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