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云难得犯了一回懒,让陈管家去帮她收拾书房。
平日里的书房都是她自己整理,每次整理完都感觉浑身通畅,书架上的书按照她的习惯摆的整齐,不管找什么都很方便,但前几日人多,书房被弄得乱糟糟一片,她懒得弄了,于是交给了陈管家。
陈管家知晓她的习惯,并未让其她人收拾,袖子一挽,亲自上阵。
桌上零散放着几张算账目的草纸,还有一本翻开了一半的书。
陈管家擦擦手,准备将草纸整理好烧掉,将书册归纳到书架上,叶景云看的书大多晦涩难懂,倒是很少有这种带画的,陈管家打眼扫过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大跳。
这,这竟是......!不堪入目!有失体统!
陈管家双手颤抖,只看了一眼那画册便面红耳赤,在桌前来回踱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郡主平日的爱好她多少也知晓一些,但这种程度的她是第一次见,她倒是知道有些达官贵人有些特殊癖好,但,但郡主什么时候也染上了这种恶癖!
画上的男子被绑的像是八脚螃蟹,暧昧的红痕横七竖八的罗列在那未着寸缕的皮肤上,就连身下那处也被绳子勒的紫红,关键是那男子表情却非痛苦,看起来竟十分欢愉。
她的郡主虽脾气不大好,但是对男子向来温和有礼,怎么会有看如此暴虐的画册!
怪不得郡主总爱往外面跑,怪不得侧君人选迟迟未定,原来都是原因的!
这事能改好吗?
陈管家忧心忡忡,总觉得这样不对,思索再三后,将画册小心收起来放到了书架最里面,放进去后还捂了捂胸口,表情纠结不已。
叶景云回来后就看到她好几次的欲言又止。
“有事儿?”叶景云奇怪,陈管家看起来像是天塌了一般。
陈管家也算看着她长大的,从她回了郡主府,就一直是陈管家在照顾她,她对陈管家向来敬重,若是她遇到什么麻烦,叶景云定然会帮她解决的。
陈管家不语,只是一味的长吁短叹。
叶景云被她叹的头皮发麻,隐约觉得这事儿好像和自己有关。
“到底怎么了?”叶景云愈发好奇。
陈管家拉着她回了屋,驱赶了附近打扫的下人,确定四处无人后又将门紧紧关上。
叶景云坐在椅子上,一头雾水。
陈管家犹豫再三,还是鼓起了勇气,决定还是要劝劝她。
“郡主莫要觉得我多嘴。”她是真心为了叶景云好,女子在床上有些癖好倒是没什么,但是那种程度的话,恐怕会伤了男子根本,以后要孩子都费劲了。
“郡主在那事上还是要注意一点。”
她难以启齿,虽然两人都是女子,但她毕竟大了郡主好几轮,看叶景云和看小孩没什么区别,讨论这种事总是觉得格外别扭。
“哪事?”叶景云不解。
陈管家老脸通红,颇有些幽怨,觉得郡主怎么这都听不懂,憋了半晌才委婉道:“就是床上那事!”
“哦哦。”叶景云更加奇怪,“注意什么?”
“女子在那事上有些癖好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不能那样。”陈管家苦口婆心,“男子被那样了,万一精气受损,怎么为郡主延绵子嗣!”
“你怎么知道的?”叶景云大为惊讶,她对床事虽不避讳,但也不至于到处说,怎么现在陈管家都知道她喜欢什么了?
陈管家小声道:“郡主书房里的画本也不放好,幸亏是我看到了,要是小公子看到了还不得吓坏了!”
她书房里的确有一些萧容臻给她的关于那方面的画本,不过她没怎么看过就随手放书架上了,陈管家收拾书房的时候看到了?
她顿时心下了然,心中暗笑,陈管家到底是年纪大了,那种画本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燕州哪个书坊没有,还怕小公子吓到,恐怕她那小公子看过的一点不比她少。
“行,我知道了。”叶景云不欲惹她担心,敷衍道:“我心里有数。”
陈管家这才松了口气,“我已经把书收好了,可别让小公子看到了。”
那边的小公子正在惴惴不安,已经过去一天了,叶景云为什么还没来找自己。
“你再去看看什么情况。”宋时砚打发暮冬去叶景云院里打探。
暮冬又是一溜小跑,不大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郡主就在书房,看着挺高兴的。”暮冬去的时候胆战心惊,生怕郡主一个怒火把他一起烧成灰,但他问刚进去送茶的下人,说郡主心情还不错。
宋时砚有些懵,叶景云看到了那种画本竟然还能心情不错?
难不成她有那种癖好,给自己看高兴了?
宋时砚顿时头皮一紧,他之所以放那种画本,是为了让叶景云以为他有那种癖好,这事儿可大可小,小了说不过是床上兴事,大了的话一个不注意可能就命丧当场。
这样叶景云便不敢轻易让他嫁人。
可这不代表他本人喜欢,他不喜欢被那样对待。
若是叶景云喜欢呢?
他一时有些两难。
暮冬看小公子一脸愁容,自己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