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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让暮冬添些炭火。”叶景云交代道:“不够了就找陈管家要,”
暮冬是照顾宋时砚的小侍,此时正在门口守着,听到了忙说是。
说完,叶景云又溜溜达达的走了,准备回书房处理一些文书。
看到叶景云离开,叶知舟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长姐没发现。”叶知舟心有余悸的看着桌上这些大胆的话本,说道:“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非要打死我,吓得我一大早就赶紧给你送来了。”
宋时砚看着桌上的话本,反而有些失望,顿时没了继续看的兴致。
“不过你这次在玉春楼待了这么久,都看到什么了?”叶知舟有些好奇,以前宋时砚也不看这种类型的话本的。
宋时砚敲了敲他的头,说到:“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不过比自己大半岁而已,叶知舟嘁了一声,“你以前还老想拉着我去玉春楼呢。”
他俩两年前一起去过玉春楼,不过刚进去就被叶景云逮出来了,他被送回国公府挨了好一顿骂,如果不是母亲拦着差点挨了家法。
而宋时砚跟着叶景云回了郡主府,被禁足了整整三个月。
很惨痛的教训,后来不管宋时砚怎么威逼利诱,他再也不肯去了。
宋时砚想到那时,眼睛又暗了暗。
别人都说他从小在玉春楼,其实不是,小时候他姐姐在玉春楼做歌伶,卖艺不卖身的,所以自然不住那里。
两人在小巷子里租住了一间瓦房,他从没有踏入过玉春楼一步,因为宋时婉不让,说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是为了叶景云才去的那里,因为叶景云和萧容臻是那里的常客。
被逮回来的时候叶景云发了很大的火。
“手,伸出来。”叶景云用戒尺指着跪在地上抽泣的宋时砚,脸上的表情凶的可怕。
宋时砚把手背在身后,不停的揉搓着上面的红痕,咬紧牙就是不肯再挨。
“我不!”宋时砚气恼为什么她能去,自己不能去,他又没想做什么,只不过想知道为什么她总去而已。
“那你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叶景云看着他哭花了的脸,到底是有些心疼。
宋时砚撇过头,犟的要命。
“我就要去,你能去我凭什么不能去。”
叶景云气的差点背过去,举起的巴掌差点就没控制住落下来。
陈管家已经在门外劝了好几次让她消消气,她倒是想消气,但宋时砚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根本让人消不了气。
“那你就别再想出门。”叶景云放下一句狠话,气冲冲的走了。
第一个月,他完全是一副只要让我出门我就要去玉春楼的模样。
第二个月,叶景云开始拐弯抹角的同陈管家说最近布庄又有了新料子,云楼新出的菜有多么的好吃。
第三个月,叶景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忍气吞声的说自己以后不会再去玉春楼,他这才屈尊降贵的表示既然她不去了,自己以后也不会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她人确实不去了,但是玉春楼的人可以出来。
叶景云和萧容臻成了船坊上的常客。
直到这次被皇帝送到玉春楼,他才真正的看到玉春楼到底是什么样的,也终于如愿见到了经常被叶景云带出去的男人。
“我从二十三岁就跟着郡主,如今已经六年了。”男人名叫陆之,看到宋时砚的时候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两年前郡主说你非要来玉春楼,那时候应该就是想见我吧。”
宋时砚没回答,只看着他,没想到叶景云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一身热烈红衣,眉眼间都是不掩饰的艳丽,看似纤细却又丰腴,如同饱含汁水的蜜桃。
陆之笑着给他斟茶,毫不在意他的打量,只是说出的话却刺人。
“我听说你姐姐的事了,本来想劝你节哀,但看你这么快就想了解我,应该是不用劝了。”
宋时砚平静的看着他,说道:“我在这待不了多久。”
陆之哦了一声,给自己也倒上了茶,说道:“也是,阿云心疼你,自然不会让你在这里待很久。”
他亲昵的称呼让宋时砚微微皱眉,自然也被陆之注意到了。
陆之轻笑一声,起身拿了一个箱子过来。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大小粗细不同尺寸都被放在一起。
宋时砚的眼睛慢慢的睁大,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脸上瞬时泛起红晕。
从陆之那里离开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画本,是陆之送他的见面礼。
那本见面礼被放在玉春楼没有拿回来,如今桌上摆着的那些,都是他在被送去玉春楼之前让叶知舟买的,本来只是猜测,如今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