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如今是陛下降罪的罪侍,她叶景云怎么敢的!
“开玩笑?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叶景云笑的渗人,“来人,把他扒光了扔楼下跳舞,跳不够两个时辰直接杀了。”
周子正脸色惨白,没来及求情就被捂住了嘴,连让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从玉春楼出来的时候宋时砚还有些遗憾,没能看到周子正跳舞实在是可惜。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六殿下说你还要好久。”
马车里,宋时砚靠在叶景云身上,摸了摸她身上还没来及换的军装。
叶景云是去江州平匪的,江州离燕州至少二十日的路程,而她用了不到十日就回来了。
“收到消息就回来了,左右那边就剩下收尾的工作,我让书意留下了。”
“陛下不会怪罪吗?”宋时砚问完,想到了自己被送到玉春楼的原因,有些难过,将脸埋在叶景云脖颈,声音低哑:“姐姐死了。”
“我知道。”叶景云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将人揽在怀里,说道:“容臻找到了你姐姐的尸身,把她安葬在了云台山,等过段时间,我带你过去。”
宋时砚嗯了一声,不再出声。
叶景云也没再说话,心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和皇帝要人。
将宋时砚送到郡主府,叶景云连车都没下,宋时砚紧张的抓住她的袖子,再次问道:“真的没事吗?”
叶景云拍拍他的手,说道:“放心吧。”
说完直接去了宫里。
宣政殿门口,叶景云笔直的跪着,等着皇帝的召见。
“郡主这是何必呢?”一旁的内侍小声的劝道:“他不过是在国公府养了几年,能有多亲厚呢?为了他犯陛下的忌讳不值当的。”
宋时砚的姐姐宋时婉并不是因为干政被赐死,而是因为私通。这在宫里算不上秘密,被发现的时候有不少宫人都亲眼看见了,只是对外不好那么说,私通的是妃嫔,丢人的却是皇帝。
所以只能找了个联合外臣干政的由头把人杀了。
而宋时砚作为她的弟弟,自然会被迁怒,本来要一起赐死的,还是六公主求情说担心将人赐死有损皇帝声誉。
皇帝这才改了主意,将人丢进了玉春楼,算是泄愤。
“我要见陛下。”叶景云说道。
内侍看根本说不动,叹了口气,再次去通传。
又跪了一个时辰,皇帝终于肯见她了。
叶景云从在宣政殿门口跪着改为在宣政殿内跪着。
“宋氏获罪,但家人无辜,臣恳请陛下饶过阿砚!”
叶景云很少求皇帝什么,惹得皇帝也有些好奇,连她私自回京都忘了计较。
“你为何非要救那罪侍?不过是在你们国公府养了几年而已。”
叶景云再次向皇帝叩首,而后才说道:“阿砚从六岁就在国公府长大,自幼跟在臣身边,如今已经十二年,对臣来说他和亲人无异,纵使臣死,也想为他搏个出路,陛下,玉春楼真的不是他能待的地方。”
她言辞恳切,说到动情处眼眶微红,很难想象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女阎罗会有这样的一面。
就连皇帝都有些动容,毕竟皇帝可没感受过这种感天动地的亲情。
但皇帝就是皇帝,他享受这种把别人的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愉悦感。
“如果朕不答应呢?”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叶景云,很好奇的她的回答。
“陛下不答应臣也无怨。”叶景云声音哽咽,但又极坚定的说道:“景云先是陛下的臣子,才是阿砚的姐姐。”
皇帝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眉头舒展了些,也懒得在这种事上费心神,他本就是因为宋时婉迁怒的宋时砚,其实连宋时砚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因为这点小事让他最看重的将军和自己离心实在不值当的。
况且这个将军还是先帝亲封的郡主。
但也不能就把人这么放了。
“罢了,你都这么说了,朕要是再不随你的愿,就是朕狠心了,去领五十军棍算是提前回京的责罚,那个孩子你想留下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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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完回到郡主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陈管家看到她后忙迎了上去,被浓郁的血腥味吓了一跳。
“这,这怎么弄得这么严重!”陈管家慌忙招呼下人去请大夫,扶着叶景云回住处。
叶景云活动了一下肩背,说道:“应该是箭伤裂开了,不要紧,阿砚怎么样?”
“大夫来检查过了,二公子没事儿,晚上我让人给他送了安神汤,现在应该睡下了。”
叶景云点了点头,说道:“以后别叫他二公子了,陛下只说让他留下来,但到底没留国公府义子的身份,再用国公府的排辈不合适,以后他算在郡主府。”
“算在郡主府?”陈管家有些不懂,如果没了国公府义子的身份,那在郡主府岂不是更不妥,毕竟叶景云都算不上他名义上的姐姐了,留个男人在府里到底是让外人说闲话的。
叶景云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陛下都没说不合规矩,外人谁敢说。再说了,阿砚虽然养在国公府,但燕州谁不知他从小是跟着我长大的。”
“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