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表达不满的举动,却没想到结界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缝。
这是温惊沂设下的结界,正常来说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她轻飘飘的一击给击碎。
除非……
宋晚汀又打出一击,结界破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洞,最后她彻底击碎结界。
她抿唇,望向这一方洞府,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温惊沂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穿过挂着风铃的回廊,宋晚汀再次来到上次听见水声的地方,那里仍旧设了一个法阵结界。
安静的环境下,水声明显起来。
宋晚汀这次没有犹豫,抬手直接破除结界。这道法阵结界与外面的那层结界一般无二,很轻易地便能被破除。
宋晚汀站在玉门外抬头望向玉门,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进去。
她推开沉重的玉门,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一方不大不小的冰泉。
泉水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正汩汩流下,潺潺流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铃铛在响动。
原来那日他是在这里。
水中浸泡着一个人,他整个人几乎被泉水淹没,没有丝毫要上浮的迹象,初初看过去,似是已经溺水。
宋晚汀踏入水中,脚面初沾冰泉便感觉到了一阵寒凉,她轻轻颤了一下,便接着向那处去捞人。
那个人只着了一层薄薄的中衣,沾了水都贴在身上,淡白的皮肉肌理沟壑都显现出来,瓷白的锁骨那处盛了一汪清水。
散在水中的长发,有如湿藻,几缕湿发贴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修长苍白,像一截浸了水的冷玉。
宋晚汀走近,便能看见他清隽的骨相,被寒凉的水汽濡湿的轮廓显出几分破碎感。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那双总是写满疏离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看起来不再冷淡,反倒有几分禁欲的柔软。
他唇沾了水,湿湿的润润的,也不会再吐出让她不高兴的话了。
宋晚汀在水中慢慢悠悠地靠近,启唇先唤了一声师兄。
自然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她又唤:“温惊沂。”
水面的人依旧无知无觉。
宋晚汀终于靠近他,他胸口无甚起伏,身子有些发烫。那热度透过薄薄的湿衣渗出来,与冰泉的寒凉撞出灼人的反差。
她伸手去探他的脉搏,指尖碰触他嶙峋的腕骨,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浅浅浮着,随着极缓的脉搏微弱搏动。
水中漾着的漆发似有若无地缠上她的身子,凉丝丝的,像寂夜里悄然爬上来的蛇。
也许是触及到旁的温度,他眼睫轻轻颤了颤,纤长浓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朱红的唇闭着,微弱的呼吸带来昳丽的脆弱感。
好可怜啊,温惊沂。
她神色专注地看他,在一种怪异的心潮催动下,伸出手,轻轻去碰他的唇。
也许是她的手方才浸在水中,如今有些泛凉,贴在他唇瓣上让他有些不舒服,他微微偏头,她的指尖便不慎滑进他唇缝中。
白皙的手,朱红的唇。
宋晚汀有些兴奋。
她指尖向里探入,触及一片滚烫的灼热。
好烫啊,温惊沂。
烫得她都有些想哭。
温惊沂不愿意做她的炉鼎,不愿意与她云雨,不愿意救她。
他太冷淡了,就像北地雪原上的花一样冷淡。
现在花有人替她摘回来了,可是她的命还没有人救。
宋晚汀呼吸顿了顿,视线平静地落在他清淡脆弱的面颊上,落在他因为热而樱红的唇瓣上。
没关系,她自己可以救自己。
她指尖在他口中搅了搅,笑得情真意切,胸腔里心脏因为兴奋而疯狂跳动。
她缓缓拥住他湿透的身子,浑身有些发颤。
她感受到他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波动。
他似乎失了修为。
温惊沂,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啊。
她要将他带回去,藏进瑶光榭,让他成为她的炉鼎,成为离不开她的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