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瞧见她看他,却没有收回笑意,语调轻缓:“那尝试着……喜欢我好不好?”
说到“喜欢”这个词时,他顿了顿,似乎是并不习惯。
但宋晚汀在那一瞬间,心脏疯狂颤跳。
怎么回事。
她怎么觉得,这个幻象好像在勾引她?
他这样子说话,如果是在话本里,应该可以叫做崩人设吧?
还好他不是真的温惊沂,不然她真的要吓死了。
宋晚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镇定道:“你不是觉得不讨厌和喜欢不一样吗?”
温惊沂点点头,道:“你说是一样的,那便是一样的。”
她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过倒也无所谓,她听着还是挺开心的。
因为它是顶着温惊沂的皮囊说的这番话,这张皮囊太好看了,所以他说什么她都高兴。
这可能就是,爱屋及乌?
宋晚汀没有反驳,只道:“要是你之前说的是真的,那此刻我就该能出去了。”
方才他说只要她不讨厌温惊沂就可以出去,她现在觉得她并不讨厌他。
这个幻象果然是个骗子。
偏生他还顶着温惊沂的脸,所以她又不自觉开始讨厌温惊沂了。
真羡慕你啊温惊沂,天赋绝佳便算了,连皮囊也是一等一的好,便连这个该死的厌欲鬼也要用你的皮囊。
方才的叫爱屋及乌,那现在这个,可能是叫恨屋及乌。
温惊沂低头,漆黑浓密的发丝垂在肩上,他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笑,轻似云影般淡漠:“情绪太淡了,像是你平日里的假笑一样。”
他轻飘飘地,揭开了宋晚汀平日里戴上的那层假面。
宋晚汀歪着头,几根发丝与他的交缠在一起,她道:“那需要什么情绪?”
温惊沂想了想,声音如云端坠下来的雪岭松涛,冷而清冽:“大概,像吃了清郁丹一样吧。”
他神色认真,不似在开玩笑。
但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一段话,勾起了宋晚汀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
她最厌恶的,便是被人看到不堪的一面,还有就是被人居高临下地取笑。
她彻底开始讨厌他了。
“是吗。”她皮笑肉不笑。
心里翻涌着浓烈的恼意。
一个幻象,凭什么取笑她,凭什么能知道她不堪的一面。
她提剑,欲要一剑削去他的脑袋。
可就在下一刻,幻象陡然消失。
有如她破碎的厌欲。
突兀地从另一个地方出现,宋晚汀险些撞入一个人的胸膛。
好在她及时止住了。
还未等她看清,便见一个恶面妖鬼伸长利爪朝着她身前的人抓来!
来不及细想,她伸手将身前的人推开,提着剑便迎上去。
而被推开的人愣了下,倒在原地。
她削去那只利爪,将妖鬼踹开,这才回头望向那人。
方才一时情急,将人推在了地上,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这一回头,才发现是个老熟人。
他面容绮丽,即便被推倒在地也不显狼狈,只定定望着她,仿佛在想些什么。
宋晚汀当然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正在想:仙子好漂亮,她说生死之际会先护他,果真是真的。
被护着,好爽。
世间再也没有这么合他口味的人了。
他眼睛里亮亮的,指节弯曲着握紧,红似朱果的唇微微发颤。
他望着她,看着她唇瓣开合,听见她说:“你没事吧。”
她向他伸出手要拉他起来。
他克制着颤抖,缓缓伸出手。
只需要一点,就可以再次触碰到她。
他指尖触碰到她泛着热意的指尖,兴奋地无声笑了下。
但就在这瞬间,宋晚汀停住了动作,没有再进一步。
他见宋晚汀似乎在定定地看着他身后。
他身后有什么?
他虔诚地轻轻的牵住她两根手指,也回头望去。
那里正立着一个人,是他此前所见的妖鬼用过的皮囊。
比那妖鬼,更清泠好看几分。
眼神似乎也更冰冷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