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苏妩睁开眼，对秦清远说。
秦清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苏妩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她先是打开了最常用的社交平台，在搜索框输入几个跟修仙关联的词条。
跳出的结果让她眉头紧锁。
满屏都是玩笑般的帖子。
“今天你筑基了吗？我已经炼气三层了，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修仙从熬夜开始，道友们今晚通宵修炼吗？”
“转发这个修仙秘籍，三天内必成金丹，亲测有效！”
配图也是五花八门。
有人盘腿坐在电脑前假装打坐，有人举着保温杯说里面是灵液，还有人晒出修仙打卡表，记录自己连续熬夜的天数。
苏妩的手指滑动得越来越快。
不对，这不对劲。
如果顾陌真的如她所说，已经将修仙传承公开于世，网络上的反应绝不应该是这种玩梗式的狂欢。
真正的修仙者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暴露自己，更不会用这种轻浮的方式讨论如此严肃的传承。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千年的阅历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思路。
秦清语。
苏妩重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在搜索框输入了秦清语三个字。
这一次，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每个话题下都有数千甚至数万的讨论。
但奇怪的是，大多数评论依然带着玩梗的语气：
“这个主播的直播间我看过，演技挺可以，讲得跟真的似的。”
“特效也做得不错，不知道是哪家传媒公司的？可以进组去演神婆了。”
“昨天跟着练了练，感觉腰不酸腿不疼了，心理作用吧哈哈。”
“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炼气期到底分几层？”
苏妩的指尖停在了一条不起眼的评论上：“不是，你们都没发现吗？这个直播间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我试了所有链接都进不去，但我朋友就能直接打开，他说他手机自动弹出来的。”
这条评论下面有几十条回复：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我作证！我昨天晚上刷手机，突然就跳出来一个直播间，主播就是秦清语！”
“我也是！我还以为手机中毒了！”
“所以不是特效？是真的？”
苏妩的心沉了下去。
她继续往下翻，找到了一条更详细的描述：“那个直播间很奇怪，全网都搜索不到直播间，进入全靠运气，我那天进入的时候，主播正在讲什么冥想课程，我跟着试了试，居然真的感觉到肚子里有股热气在转！不过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进入过直播间了，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这条评论的发布时间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苏妩的手微微颤抖。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有心人从零开始，踏入炼气期。
如果天赋好些，加上足够的资源，甚至有可能触摸到炼气中期的门槛。
她想起今天在宴会上见到的那十几个修仙者。
他们中最强的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最弱的也有炼气三层。
这样的修为在曾经鼎盛的修仙时代自然不值一提，但在这个灵气稀薄、修仙传承断绝千年的世界，这已经是惊人的成就。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一个群体。
苏妩猛地站起身，却因灵力空虚而踉跄了一下。
秦清远下意识要扶她，却被她挥手推开。
“不要碰我。”她的声音冷如寒冰，“滚！”
苏妩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终于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秦清语的直播间确实存在，而且规模远超她的想象。
那不是普通的直播平台，而是一种类似修仙天赋筛选的机制。
只有具备一定修仙天赋的人，才能在秦清语直播的时候，手机自动跳入到直播间。
这种筛选机制极为精妙，苏妩自问即使是在她全盛时期，也未必能设计出如此巧妙的术法。
这只能是顾陌的手笔。
那个女人
苏妩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顾陌不仅修为进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而且在阵法、禁制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让她望尘莫及的地步。
她必须要进入直播间亲自看看！
甚至苏妩心里隐隐有个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和不想被人知道的想法：那就是躲在直播间，偷学修仙秘籍。
她修炼千年，如果能掌握这些修仙秘籍，她只会比这些蝼蚁更加的强。
于是，苏妩想办法进入到了秦清语的直播间。
画面里，秦清语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盘腿坐在地板上。
“大家好，我是秦清语。”直播一开始，她便微笑着打招呼，声音温和而清晰，“今天我们要讲的是筑基，筑基是修仙路上第一个重要的关卡，成功筑基，才算真正踏入了修仙之门。”
苏妩死死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