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七分,城市刚从黑暗中醒来。街道上的车流开始增多,写字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顶层办公室内,杨辰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平板显示着系统更新完成的通知。忠诚度积分新增八百,金融类死士权限即将解锁。他放下钢笔,左手轻轻转动腕上的钢表表冠。
这是他每次做决定前的习惯动作。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一角。文件整齐排列,最上面那份是海外运输航线的风险评估报告。他已经签批完毕,雷震带队护航的任务正式生效。系统记录显示,所有相关死士均已收到指令,处于待命状态。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杨辰说。
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通讯器。“有位访客求见,没有预约。”
“他说您会愿意见他。”
杨辰抬眼。
“人在哪里?”
“一楼大厅,独自一人,穿深色风衣。”
他没说话,打开监控画面。摄像头对准大厅角落,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望着电梯方向。没有焦躁,没有张望,也没有拿出手机。他的鞋底干净,步伐落地有力,每一步间距几乎一致。
这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行走节奏。
杨辰按下通话键:“让他上来。”
“您不见一面就放他进顶层?”秘书声音微紧。
“我能看见他。”杨辰说,“而且他知道这一点。”
秘书退出去后,杨辰右手轻敲桌面两下。这个动作很轻,但墙角的微型接收器立刻捕捉到震动频率,自动激活了监听协议。藏在天花板内的三组录音设备同步启动,数据将实时加密传送到秦峰的终端——尽管这个人并不知道秦峰的存在。
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
办公室门再次打开。风衣男人走了进来,脚步沉稳,停在距离办公桌三步远的位置。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眼神清明的眼睛。年纪约莫四十上下,面部线条硬朗,颧骨略高,左耳下方有一道极细的旧伤疤,被胡须遮住一半。
他看着杨辰,微微颔首。
“杨爷。”
杨辰没起身,也没请他坐。他只是盯着对方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你听说过我?”
“不止听说。”男人声音不高,也不低,“整个地下世界都在传您的名字。”
杨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滑了一下。系统提示:音频采集正常,环境无干扰源。
“哦?”他说,“那你说说,他们怎么传的?”
男人站着不动,语气平稳:“灰夹克的事,西区赌场的事,东郊物流线交接的事。每一桩都干净利落。不滥杀,也不手软。规矩定了,就有人低头交账。没人敢再试探底线。”
杨辰点头。
“所以你来做什么?”
“合作。”
这两个字出口时,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变了。不是紧张,也不是压迫,而是一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的感觉。就像水面浮着的一根针,终于被人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杨辰身体略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你想跟我合作?”
“是。”男人说,“我代表一股力量,不在您已整合的体系之内。”
“哪一股?”
“现在还不能说。
杨辰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
“你还真敢提要求。”
“我不是来谈条件的。”男人说,“我是来表达诚意的。”
“怎么表达?”
“我知道您最近在查南街夜市的资金流向。”
杨辰眼神没动。。一次精准的试探性连接。
杨辰的手指在桌下轻轻一按,关闭了非必要端口。
“继续说。”
“那条线的问题不在报备,而在背后有人用空壳公司洗钱。收款账户最终指向境外信托基金,受托人是李氏家族的老三。”
这个名字让杨辰多看了他一眼。
李氏家族不属于他目前掌控的任何势力范围。他们早年做进出口贸易起家,后来转战海外地产,十几年没在本地露面。如果这笔资金真的和他们有关,那说明有外部资本已经开始渗透这片刚被整顿过的区域。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希望这里重新乱起来。”男人说,“秩序刚建立,比混乱更有价值。”
杨辰靠回椅背。
“你觉得我现在掌握的是秩序?”
“是您制定的秩序。”
“听起来你对我很满意。”
“我对效率满意。”男人说,“花钱买死士,用规则换服从。每一分支出都有回报。这种模式前所未有。”
杨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怎么知道系统的存在?”
男人摇头。
“我不知道具体机制。我只知道,您能在一夜之间清除叛逃者,在三天内让十三个据点主动交账。这不是单靠暴力能做到的。一定有个看不见的体系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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