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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夹克男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谈？”他声音冷了下来，“你觉得他会听？他定下的规矩，就是铁律。你去谈，等于告诉他你不服。这种人不会容忍不服从。”
“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瘦高个急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地盘还是我们的吗？我们的手下还认我们吗？”
灰夹克男人没回答。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主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高层窗户亮着几盏灯。他知道杨辰就在其中一间办公室里，可能正看着他们的数据流，看着每一个节点的响应状态。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等等。”他说。
“等什么？”
“等机会。”灰夹克男人掐灭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现在动手是送死。他们太强了，体系已经铺开。但我们不是没有牌。只要他们还想要稳定，就得容忍一些小问题。我们可以慢一点，一点点找回主动权。”
瘦高个看着他。“你是说……先顺着他们？”
“对。”灰夹克男人点头，“该报的报，该交的交。让他们放松警惕。等哪天他们忙别的事，或者内部出问题，我们就动手。”
“动手做什么？”
“测试底线。”灰夹克男人眼神一狠，“看看他们到底能管多宽。如果一次两次小动作都没事，那就说明他们不是无所不能。只要他们露出破绽，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瘦高个呼吸重了几分。“你要试探他们？”
“不是我要试。”灰夹克男人冷笑，“是‘意外’发生的。比如某次运输漏报几分钟，比如某个冲突没及时上报。都是小事，但他们必须回应。如果他们不管，那就说明规矩可以松动。如果他们管，我们就看看代价有多大。”
他转身面对瘦高个。“记住，我们现在不说反，也不做反。但我们也不再完全听话。一点点来，让他们察觉不到变化。”
瘦高个点头。“我明白了。”
灰夹克男人拍了拍他的肩。“今晚的货照常走新流程。明天开始，我会安排几次‘疏忽’。你盯着反应，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两人不再说话。仓库外，皮卡车灯亮起，引擎发动。灰夹克男人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协议，转身走出门。
风从门外吹进来，掀动了纸张的一角。
杨辰还在办公室。他打开一份新的文件，准备审核明日联合演练的具体流程。终端屏幕显示所有单位均已收到通知，响应倒计时正常运行。南街五条巷子刚刚提交了一份补充说明，提到他们发现了另一笔可疑流水，正在核查。
他点了确认接收。
手指离开屏幕时，左手习惯性转动了腕上的钢表。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