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时间在走，系统在运转，那些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按他的意志移动。
三百七架无人机仍悬在轨道上。
它们没有散开，也没有下降。像一层不会消失的屏障。
苏婉靠在柱边，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
不是胜利，不是权力，而是他还能不能回来。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右手抬起，点了下空气。
新的指令发出。
下一秒，全球金融机构的邮箱同时收到一封加密邮件。打开后只有一份pdf，标题是《致所有观望者》，正文是杨杰亲笔签署的辞职信扫描件，落款时间显示为凌晨4:17。
没人知道是谁发的。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时代结束了。
陈磊盯着屏幕，手指还在颤抖。他知道这封信一旦扩散，所有观望资本都会转向。杨辰不再需要亲自出手，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市场的锚点。
苏婉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照片，发现无人机群的排列似乎变了。原本是心形，现在隐约组成一个环状结构，像是某种防护阵列。
她没说话，只是把照片贴得更紧了些。
杨辰站在原地。
他的西装被风吹起一角。他能感觉到系统在体内运行，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不再需要面板，不需要指令输入，只要他想，任何事都能发生。
但他也知道，这种力量不是无限的。
它来自信任，来自绑定，来自那些因他而改变命运的人。
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他而战，系统就会继续生长。
他左手缓缓松开钢表。
指尖离开表冠的瞬间，空中最后一道全息残影消失了。
但没人注意到。
因为在同一时刻，海面上最后一架无人机完成了信息投放。它的显示屏熄灭，机身倾斜，缓缓坠入波浪之中。
水花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