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两个人站着，一个坐着。
杨杰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他的肩膀微微抖动，不知是哭还是喘气。
苏婉轻轻靠在杨辰肩上。她知道这一战结束了。不是靠打，不是靠骂，而是让对方自己认输。
杨辰依旧望着窗外。他知道天亮之后就是家族会议。所有人都会看到那封邮件。杨杰的名字将从继承人名单上抹去。而他不需要再说一句话。
五点零七分，第一缕阳光穿过玻璃，照在办公桌上。辞呈的副本静静躺在每位董事的邮箱里，等待被打开。
杨杰终于抬起头。他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他看着杨辰的背影，忽然挤出一句话：“你赢了……但你也输了。”
杨辰没有回应。
苏婉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却被杨辰轻轻拦住。
“你说什么？”杨辰终于转身，目光平静。
“你赢了企业，可你再也回不去了。”杨杰低声说，“我们本来是一家人。”
杨辰看了他很久。然后走回桌前，拿起钢表，重新戴回手腕。
“是你先动手的。”他说。
说完，他拉着苏婉的手，走向内间休息室。门关上前，他留下一句：“辞呈生效后，账户解冻一部分，够你出国。”
门合拢。
杨杰一个人留在原地。他抬头看墙上的钟，指针指向五点一刻。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通知：【您名下瑞士联合信托账户已解除冻结，资金可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