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拨通雷震电话：“注意，有一辆货车正在接近码头区域，极可能携带数据存储设备。我要它停下。”
“需要拦截吗？”雷震问。
“不。”杨辰说，“让它进码头。”
雷震沉默一瞬，“你是想顺藤摸瓜？”
“不是摸瓜。”杨辰盯着地图上不断移动的红点集群，“是等他们把根挖出来。”
通话结束，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势更大，远处的城市灯火模糊不清。全息地图仍悬浮在客厅中央，红点已越过滨江四号桥，距离码头只剩八公里。
他的手继续转动表冠，一圈，又一圈。
系统安静下来，不再弹出新提示。但杨辰知道，战斗才刚开始。
那些人以为台风能掩盖一切，却不知道风再大，也吹不散信号残留的轨迹。
他回到桌前，打开加密频道，给周博发了一条消息：【准备逻辑炸弹，一旦确认设备接入外部网络，立即反向注入】
回复很快到来：【已就绪，等你下令】
杨辰没有回复。他只是盯着地图，看着红点一点点靠近码头边界线。
六公里。
五公里。
四公里。
耳机里传来雷震的声音：“杨杰别墅目前无人员进出，通讯塔信号完全压制，‘暗河’无法对外联络。”
“好。”杨辰说。
三公里。
货车进入最后一条隧道。
地图上的黄点突然中断——隧道内无监控覆盖。
他屏住呼吸。
两分钟过去。
货车重新出现在出口摄像头中，速度未变，直奔码头闸口。
闸口保安挥手放行。
红点穿过围栏，停在d区集装箱旁。
杨辰放大画面，看清了货车尾部标识：远洋冷链运输。
但他知道，里面运的不是货。
是证据。
也是诱饵。
他拿起平板，准备下达下一步指令。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新提示：【检测到高频无线电信号发射源，功率超出民用范围，位置锁定在码头d区3号集装箱顶部】
杨辰眯起眼。
正是杨杰资金流向异常的时间段。
他迅速调出卫星热源图，发现集装箱顶部有轻微升温迹象，像是有设备正在运行。
“他们在传输。”他低声说。
手指刚触到发送键，准备命令死士突袭，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敲击声。
三短，两长，一短。
是预设的紧急代码。
杨辰立刻接听。
“杨辰。”是秦峰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波动，“我刚破解了一段加密语音……内容和你有关。”
“说。”
“他们不是只想毁掉数据。”秦峰停顿半秒，“他们要在码头引爆炸弹，制造混乱，趁机把一份文件交给境外代理人。”
杨辰眼神一冷。
“什么文件？”
“关于你系统的初步分析报告。”秦峰说，“还有……苏婉的日常行动路线汇总。”
杨辰的手猛然收紧。
下一秒，他按下全体通讯键。
“所有人听令。”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改变计划。不惜代价，阻止任何人在码头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