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钢表是父亲留下的，从未摘下。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车辆减速停下。
杨杰突然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什么不重要。”杨辰看着前方，“重要的是你现在做什么。你可以选择继续对抗，也可以选择退出这场游戏。”
“退出？”杨杰冷笑，“你以为我会认输？”
“你不认也得认。”杨辰说，“因为你现在每走一步，都在我的监控范围内。你打电话，有人监听；你见面，有人录像；你转账，系统自动标记。你已经没有秘密了。”
杨杰瞪着他，眼神充满恨意。但他没再反驳。
绿灯亮起。雷震轻踩油门，车辆平稳起步。
中控屏再次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秦峰已锁定境外资金调度中心位置，位于新加坡滨海湾某写字楼18层，是否派遣死士介入？】
杨辰扫了一眼，没有立即回复。他需要评估成本与收益。一次跨境行动至少要花费千万级别，而且涉及国际法风险。
他暂时将消息标记为待处理。
街道两侧高楼林立，阳光斜照进车厢。车内温度适宜，空气循环系统正常运转。
杨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签下无数合同，也曾握过家族权力的钥匙。现在，它们只能攥紧又松开，毫无意义。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他忽然说，“我们一起去钓鱼，你说鱼咬钩的时候不能急，要等它完全吞进去再提竿。”
杨辰看了他一眼。
“我记得。”他说，“那次你等得太久，鱼都跑了。”
杨杰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痛苦。
“你现在就是在等我咬钩。”他说，“你觉得我已经吞下去了，对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辰说，“我只知道，谁动我的人，谁就得付出代价。”
杨杰猛地抬头：“苏婉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
“她不需要知道。”杨辰声音沉了下来，“她只需要平安。”
杨杰盯着他，良久，终于垂下视线。
车辆驶过跨江大桥。江面波光粼粼，远处船影点点。
雷震打开自动驾驶模式，短暂松开方向盘。他从战术袋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重新握紧。
杨辰拿起手机，准备给陈磊发消息，让他查一下杨杰最近的银行流水异常情况。
就在这时，中控屏一闪，新的提示出现：【检测到高频信号扫描，来源不明，是否启动反向追踪？】
杨辰眉头微皱。这种信号不属于常规通讯频段，更像是军用级探测设备。
他看向雷震。
雷震点头：“可能是残余势力在试探。建议开启三级反制。”
杨辰按下确认键。
系统响应：【反向追踪启动，调用死士周博部署的ai诱饵程序，释放虚假信号源】
屏幕上开始跳动数据流。伪装ip地址生成，虚拟交易记录上传，一套完整的假证据链正在构建。
杨杰察觉到异样，抬头看屏：“你们在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
三秒后，高频信号消失。
杨辰松了口气。危机暂时解除。
车辆继续行驶，尚未抵达住宅区。书房的快递还未送达，模型车的情节还未展开。
杨辰把手机放进外套内袋，右手搭在膝盖上。
江面刮来一阵风，吹动桥边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