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发令。
是提醒自己——父亲当年在工厂被围攻时,也是这样静静站着,直到最后一刻才拔出工具包里的扳手反击。
记忆一闪而过。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远方海平线。
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敌人已经在路上。
秦峰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信标信号持续传输,对方接收频率未变。他们相信我们在慌乱应对。”
“继续保持假数据流。”杨辰说,“等他们决定动手那一刻,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另外,匕首毒素检测结果出来了——是一种改良型河豚毒素衍生物,接触皮肤三分钟即可导致呼吸麻痹。若插进心脏,十秒内死亡。”
杨辰淡淡回应:“所以他们本可以杀我,却没有。”
这说明两点:一是刺客受命于更高意志,不得擅自行动;二是对方要的不只是他的命,而是某种仪式性的清算。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甲板灯光忽明忽暗,实则是控制系统在进行最后一次压力测试。某处通风口的金属盖板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赵虎的身影最后一次出现在楼梯拐角,他看了杨辰一眼,点头示意,随后隐入黑暗。
整艘游艇看似安宁,实则已张开巨网。
杨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钢表。
九点零三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十六分钟。
他站定不动,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擦过裤缝边缘,仿佛在感受布料的质地。
其实他在确认——腰后的枪套是否牢固。
风更大了。
一道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通风管传来,极轻,几乎被风声掩盖。
杨辰缓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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