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绮薇点了点头。
跟在盛东宇身后,看着他轻轻推开房门,心中不由一紧。
她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随着盛东宇走进了纯白色的病房。
这里的消毒水味并不浓烈,看上去不象病房,反倒象间私人公寓。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
盛东宇先她几步,开门后便朝屋内道:“妈,我来了。”
洛绮薇快步跟在他身后。
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东宇啊,你……”
那声音在洛绮薇出现时戛然而止。
洛绮薇也看到了病床上面容憔瘁的老太太。
只觉得心弦被重重一拨,又酸又麻。
床上的老太太定定望着她,一时无言。
那眼神仿佛在通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这一点,洛绮薇能清淅地感觉到。
大概是察觉到洛绮薇的拘谨与不自在,老太太终于回过神,声音温和地说道:“孩子,过来。”
“洛小姐……”一旁传来盛东宇的声音,带着一丝请求。
洛绮薇明白盛东宇的意思,来之前两人就已商量好,她会尽量配合老太太。
听到老太太的话,她便主动朝病床走去,很快来到床边。
老太太已经坐起身,目光热切地望着她,眼中泛起盈盈泪光。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洛绮薇的双手。
老太太的手略显粗糙,即便年纪渐长,手掌上的老茧痕迹依旧清淅。
洛绮薇还注意到,她少了一根小拇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老太太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解释道:“这是当年被抓时丢掉的。不过还好,命还在。”
她云淡风轻地说出了些惊人的往事,洛绮薇听在耳中,心中万分动容。
她看着老太太,欲言又止,却不知该说什么。
对于眼前这位老人,她并不熟悉。
“盛老夫人。”洛绮薇试探地唤了一声。
老太太却因这句话差点老泪纵横。
不仅长得象,连声音也如此相似,她几乎要以为眼前女子就是自己早早逝去的宝贝女儿。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泪意,手指轻轻颤斗着:“哎,闺女,你叫我盛奶奶就可以。”
洛绮薇乖巧地点了点头,唤道:“盛奶奶。”
老太太沉沉地应了一声,原本压下的泪意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抬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面上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抱歉,你和我那早逝的女儿长得实在太象了……我一看到你,就想起她。”
洛绮薇心想:果然如此,和她猜的八九不离十。
一旁的盛东宇看着母亲难得露出如此柔软的一面,眼框也不由湿了几分。
从小到大,他见到的都是坚毅果决的母亲,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展现出这样脆弱的神情。
他微微转身,悄悄退出了病房。
房间内,老太太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老旧的相册,一页页翻给洛绮薇看。
照片的第一页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人。
年纪与洛绮薇相仿,眉眼与她几乎一模一样。
洛绮薇看到照片也不由呆住——这世上真有如此相象的两个人?
而且,这女人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努力从记忆中搜寻线索,很快想了起来:
眼前这女子,分明就是她在国外时,那个男人给她看的照片里的人,说是他早逝的姐姐。
他的姐姐……难道就是老太太的女儿?
当时那个男人,也是老太太的儿子吗?
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洛绮薇心中惊讶不已。
老太太在见到洛绮薇后,心情和精神明显都好了很多。
拉着洛绮薇说了许多。
外头,盛家大房一家人也在外面站着。
谢依依有些担心,也有些好奇。
但见里面没什么动静,也只好耐心等待。
这时,盛子未突然凑到谢依依身边,做贼似的瞄了父母一眼。
见他们没注意自己,又朝谢依依挪近几步。
他压低声音问道:“你……你是洛小姐的经纪人吗?”
谢依依疑惑地看过去,发现是个样貌稚嫩的年轻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身上还穿着校服,青春感扑面而来。
想到他刚才是和李玉婷一起来的,谢依依也猜到了他是两人的儿子。
反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盛子未见谢依依和洛绮薇同行,便以为她是洛绮薇的经纪人。
他得了空,又见爸妈没注意,这才敢靠近谢依依问道:
“一会儿……能请她给我个签名吗?”
要签名这种事,他觉得还是先问过经纪人比较好。
如果她同意了,事情多半能成。
谢依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你也是我们薇薇的粉丝?”
盛子未小心地看了父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