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银伯捡起,霍屿年已经弯身。
粉色的笔记落在他的手上,和他整个人十分不搭。
“这是什么?”霍屿年左右翻了翻。
笔记还上了锁,虽然这个锁他轻轻松松就能拧断。
“应该是薇薇小姐的日记之类的。”其中一个女性佣人回答。
这种粉色的笔记本,她女儿就喜欢用。
霍屿年捏紧了手中的笔记本,看向马虎的女佣,不,应该说是她手中的箱子。
纸制的箱子,角落还写了一个小小的字样——我的宝物。
霍屿年认出,这是洛绮薇的字。
他面无表情道:“你手里的箱子,放下吧,我会处理。
女佣人忙不迭点头,不安地放下箱子。
“是。”
银伯示意:“去吧,继续干活。”
洛绮薇的宝物箱子,就这样出现在了霍屿年的面前。
她重生原本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埋葬这个箱子,埋葬她的过去。
然而因为接连不断的暴雨,事情一再耽搁。
时间一长,洛绮薇都忘记这一茬了。
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埋了箱子。
没想到,又是因为暴雨,她想要隐藏的箱子出现在了霍屿年面前。
洛绮薇对此浑然不觉。
霍屿年将箱子搬到了自己的房间。
放在桌子上,霍屿年没有立即打开。
迟疑着,要不要给洛绮薇发条消息。
最后还是没有。
霍屿年盯着箱子看了许久,脸上闪过挣扎。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乱翻洛绮薇的东西,不应该去窥探她的隐私。
理智失败,霍屿年打开了箱子。
箱子没封严实,轻轻一拉便打开了。
和霍屿年想的不太一样,里面装着都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用盒子装起来的手编红绳、贺卡、还有手工风铃。
霍屿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觉得洛绮薇实在傻的可爱。
这些东西,就是她的宝物了吗?
又往下翻了翻,霍屿年甚至看到了自己之前送给洛绮薇的东西。
大多是少年时期,他随手丢给洛绮薇的一些玩意儿。
用了一半的钢笔、机器人吊坠……还有许多没有见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霍屿年自己甚至都没有印象了,但是他仍然知道,这些是他丢给洛绮薇的。
这些零碎的物件都是他少年时的喜好,洛绮薇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这些东西,她竟然还收着,甚至当成了宝物。
霍屿年的心倏地一软,鼻尖酸胀。
他抬眼望天,无声地笑了笑。
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多年之前送给洛绮薇的用过的钢笔,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霍屿年真没想到洛绮薇会是这么怀旧长情的人。
更何况他那时候送她的都是一些破烂玩意儿,和现在价值连城的珠宝全然不同。
霍屿年还在里面看到了织了一半的手套,小心地收在了盒子里。
他心里好笑。
看到这些东西以后,霍屿年这段时间郁闷的心情好转许多。
至少从这一点来看,洛绮薇相当在乎他。
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么多他的东西,小心珍藏,甚至称为宝物。
他,还是薇薇心里最特别,最在意的人。
只要想到这一点,霍屿年心里多了几分安慰。
无论洛绮薇未来会有多少个男人,他都是无法撼动的那个。
他的地位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一样。
嗯,没错。
因为他是她哥哥,她唯一的家人。
洛绮薇的宝物箱子东西其实也不多。
霍屿年草草一翻,物品他全部都看完了。
唯一没看的,只剩下几本日记。
洛绮薇既然买了上锁的日记,说明不想被别人看。
霍屿年心中虽然也好奇,却没有乱来。
虽说箱子他都看了,现在说这话有点虚伪,但是二者对霍屿年而言,程度还是有所区别。
更何况日记都上了锁,霍屿年也不能直接掰开日记的锁头,痕迹更明显。
通常青春期的日记,记录的都是一些黑历史。
他相信,洛绮薇绝对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她的黑历史。
这件事迟早会被洛绮薇发现,到时候她生气不理她,那就很不好了。
霍屿年将三本日记拢在一起,没有翻开,也没有打算翻开。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日记被霍屿年放在了桌上。
由于纸箱占据了大半部分空间,日记只能暂时放在角落。
封皮已经落了灰,霍屿年想要给日记简单清理一下灰尘,便没有一起放进箱子里。
结果在移动箱子时,不小心蹭到了日记本。
三个日记本“啪嗒”一声整齐落到地上。
霍屿年手忙脚乱地放下箱子,想要把日记捡起来。
生怕磕到碰到,让洛绮薇看出端倪。
结果低头一看,其中一本日记因为锁头老化,被轻轻一磕,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