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和刘三刚拖起那个臭气熏天的斥候,准备连夜冲向县城报功,李怀安的声音幽幽地从背后传来。“等一下。”两人身形一僵,立刻回头,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先生还有何吩咐?”李怀安脸色惨白,指着那个半死不活的斥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人,就这么带走,太便宜他了。”王五一愣。“先生的意思是?”“将军要的,是口供,是玄鸦卫的动向!”李怀安压低声音,眼神里透出一股疯狂,“一个吓破了胆的活口,比十个死人都有用!你们现在把他带走,路上颠簸一下死了怎么办?”刘三挠挠头。“那……先生的意思是?”“把他留下。”李怀安斩钉截铁,“我有个法子,能让他把没干过的事都招出来。让他亲眼‘看’到咱们为将军布下的天罗地网,让他把咱们的‘实力’传回玄鸦卫的老巢!”王五和刘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让活口带假情报回去?这计策,高啊!先生不仅要送他们功劳,还要帮他们把功劳做成铁案!“先生深谋远虑,我等佩服!”王五把斥候往地上一扔,“那就全听先生安排!我们哥俩先去跟将军报个信,就说……就说抓到了活口,正在审!”“去吧。”李怀安挥挥手,一副“尔等只需听令”的架势。两人兴高采烈地跑了,留下那个被捆成粽子、散发着恶臭的斥候,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院子角落。院门关上,刚才的热闹瞬间褪去。李怀安脸上的惊恐和虚弱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的死寂。他抬头看向北方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那一百骑兵卷起的尘土。跑?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嫂子,一个吃奶的娃娃,还有一个半残的长公主。怎么跑?跑得过人家四条腿的战马吗?罗盘上“生存率:0”的血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眼球上。既然跑不掉,那就……玩把大的!他走到角落,踢了一脚那个斥候。斥候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李怀安转身,从锅里舀起一碗剩下的鱼汤,这鱼汤已经被火锅的红油染得通红。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纸包,面无表情地将里面的粉末倒进碗里,搅了搅。他走到斥候跟前,捏开他的嘴,粗暴地将那碗“加料”鱼汤灌了进去。“咕咚,咕咚……”斥候呛得直翻白眼,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做完这一切,李怀an走到林婉儿身边。林婉儿正抱着孩子,吓得瑟瑟发抖。“嫂子,别怕。”李怀安的声音很平静,“咱们演场戏。”他拉着林婉儿,故意走到那个斥候能听到的地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口。“张烈将军的三千伏兵都安排好了吗?”林婉儿一脸茫然,但看着李怀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都……都好了。”“很好!”李怀安提高了音量,脸上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这次咱们设下这个口袋阵,就是为了等玄鸦卫的百户赵屠上钩!只要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角落里,那斥候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巴豆的药力开始在他腹中翻江倒海,而另一种致幻的蘑菇粉末,则让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口袋阵……瓮中捉鳖……赵屠大人……”这些关键词在他混乱的脑子里自动拼接,构成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真相。渔阳村是个陷阱!张烈故意在这里放了个诱饵,就是为了钓他们玄鸦卫的大鱼!李怀安不再理会那个斥候,他猛地推开院门,冲着夜色中的村子大喊。“孙寡妇!王二麻子!都给老子滚出来!”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没多久,孙寡妇和瘸着腿的王二麻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李……李先生,出啥事了?”“天大的好事!”李怀安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张烈将军体恤咱们村,要跟咱们搞一场‘军民联合演习’!”“演习?”两人面面相觑。“对!演好了,每家赏银十两!演砸了,今年的地就别想要了!”李怀安直接抛出胡萝卜加大棒。一听到有十两银子,孙寡妇和王二麻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先生您说,怎么演!我们保证演好!”“去!把全村人叫起来!把家里所有红色的布、红色的衣裳、红色的染料,全都给我拿出来!”李怀安指着村口那条必经之路,“给我泼!把路边的石头、树干,全都给我染红!要看着就像刚被血洗过一样!”孙寡妇打了个哆嗦,但一想到十两银子,立刻咬着牙点头去了。李怀安又看向王二麻子。“你,把你家那把杀猪刀拿出来,磨快点!就坐在村口,给老子一下一下地磨!谁从你身边过,你就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磨刀!”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头。接着,李怀安的目光又投向了更多的村民。“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