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这片领域，否则……”
“你现在就可以死了。”
阿南娅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但很快又归于那诡异的平静。
“没用的。我已成就‘神’位，这是我的‘亡灵’领域。”
“在这里，我即是不死，我即是不灭。你们同样是‘神’，但在我的领域中，没有人……能够真正杀死我。”
“嗤——！”
她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细线，已经掠过她的身躯！
阿南娅的身体，连同那华丽的衣裙，瞬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然而，被劈开的“尸体”并未倒下流血，而是如同两团灰色的雾气，迅速消散在周围的迷雾中。
下一秒，不远处的另一团迷雾翻滚凝聚，一个完好无损、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的阿南娅，再次凭空出现。
“我说了”
“你们杀不死我。只要这片‘亡灵国度’尚存，只要还有一丝‘亡者执念’与‘虚无所能’存在，我便能无数次重塑归来。这，便是我的‘神域权能’。”
白小川眼神微眯，神念仔细扫过新出现的阿南娅。
不是幻影，也非分身，是真实不虚的“存在”，只是其存在的“根基”似乎与整个迷雾领域绑定，循环往复，难以斩断。
老天师张承岳抚须沉吟，开口道：“既然你愿意交流，那便说说看，你掀起这‘迷雾’，意图何为？”
阿南娅的目光转向老天师，那空洞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的情绪波动，但很快又淹没在冰冷之下。
“我出生在y国……一个偏远、肮脏、被遗忘的角落。”
“我有一个……不算富有但完整的家。”
“爸爸、妈妈、弟弟……直到那群穿着制服、拿着武器的暴徒闯入。”
“他们抢走了家里最后一点粮食，当着我们的面侮辱了妈妈，然后……开枪打死了爸爸，把哭喊的弟弟像垃圾一样扔进了火堆……”
阿南娅的语调没有起伏，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和妈妈被拖走，关进黑暗的地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妈妈很快病死了。”
“而我……成了那些暴徒和后来更多‘客人’的‘玩具’。”
“后来……我的‘脑子’好象坏掉了。我分裂出了很多个‘我’。一个只想毁灭一切的‘我’，一个沉浸在幻想中拥有完美家庭的‘我’，一个麻木承受的‘我’……直到‘源气’降临。”
“我‘醒’了，又好象没完全‘醒’。我获得了一种力量……一种能让活物失去生机、变成受我驱使的‘亡灵’，或者更进一步，变成更强大、更‘纯粹’的‘虚’的力量。
“但我发现，‘虚’很好。它们没有痛苦，没有记忆，没有分离。“
“我可以在我的‘梦’里，为它们编织任何美好的故事，让它们‘活’在永远幸福的幻境中。”
“我也可以……在梦中，重新见到我的爸爸、妈妈、弟弟，我们永远在一起，没有痛苦，没有坏人……”
阿南娅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向往。
“这个世界太脏了，太痛苦了。我想改变它。把所有人都变成‘虚’，接入我的‘亡灵国度’。”
“在这里，没有饥饿，没有战争，没有背叛，没有生离死别……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最渴望的、永恒的‘幸福’梦境。”
“我也可以……永远和我的家人在一起。这难道……不是更好的世界吗？”
听完这漫长而扭曲的“自白”，王野终于忍不住，冷声道：“所以合著绕了这么大一圈，死了这么多人，搞出这么个破领域，就为了你这点可悲的、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那个浆糊脑子不懂？”
“你觉得自己惨，想躲进梦里当鸵鸟，那是你自己的事！”
“凭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拉进你这个虚假的‘幸福’地狱里？还永恒的梦境？我呸！那不过是你这个疯婆子用别人的生命和灵魂搭起来的自我安慰的玩具屋！”
“‘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终究是虚幻。”
“强人所难，自欺欺人，不过是疯癫。’ ”
“你自己愿意活在梦里发霉发臭，那是你的自由，但想把所有人都变成陪你做梦的傀儡？问问老子手里的拳头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