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来立刻爬到沙发上，跪坐在李文渊旁边。李文渊拿起一支红色的彩笔，摊开邀请函：“来，告诉爸爸，你最想玩什么？”
小来认真地盯着活动清单，小手指点着上面的字，一字一顿地念：“跳蚤市场手工坊绘画角游戏区表演舞台爸爸，我都想玩！”
李文渊笑了：“那咱们就都玩一遍。不过时间有限，可能得排个顺序。你看，活动从9点到12点，只有三个小时。”
小来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起来。这个表情让李文渊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遇到选择题时也会这样皱着眉头。血缘真是神奇的东西，不止是长相，连神态和习惯都会传承。
“我要先去跳蚤市场，”小来终于做出了决定，“用零花钱给奶奶买个礼物。然后去手工坊做灯笼。然后去画画，画一张送给爸爸。然后去玩游戏，赢奖品。最后看表演。”
有条有理，考虑周全。李文渊有些惊讶，六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计划性。“很好的安排，”他赞许道，“不过小来，咱们的零花钱是有限的，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哦。”
“我知道，”小来认真地说，“老师说了，要学会计划用钱。我有一百块压岁钱，奶奶说可以拿出来用。爸爸，一百块多吗？”
“对于小朋友来说，不少了。”李文渊想了想，“但是游园会上的东西应该都不贵，你可以买好几样呢。”
“那我要好好想想买什么。”小来说，“要给奶奶买礼物，给爸爸买礼物，还可以给我自己买一个”
李文渊看着儿子认真的侧脸，心里柔软成一片。他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刻——小来跪在沙发上，趴在茶几前，红色邀请函摊开在面前，彩笔握在小手里，灯光照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
“爸爸给你和邀请函拍个照。”李文渊说。
小来立刻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比了个“耶”的手势。李文渊连拍了几张，然后发给在老家照顾外公外婆的母亲。
很快，母亲回复了：“小来真高兴啊！元旦我不能去参加了，你们玩得开心。记得多拍点照片发给我。”
李文渊回复：“好的妈，我们会全程直播给您看。”
放下手机，他看向儿子：“小来，奶奶说不能来参加，让咱们多拍照片发给她。”
小来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我更要给奶奶买个好礼物！爸爸，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折千纸鹤呀？”
“现在就开始吧。”李文渊起身去找彩纸，“咱们折一些千纸鹤，再折一些小星星，装在小玻璃瓶里，应该会有人喜欢。”
“好耶！”小来跳下沙发，跟着爸爸跑向书房。
这个元旦前夜，李文渊和小来在书房里忙活了两个小时。彩纸铺了满桌，父子俩头碰着头，一个教一个学，折出了二十几只千纸鹤和三十几颗小星星。小来折的星星有点歪歪扭扭，但他坚持要把自己的作品也放进去。
“这个是‘特别版’星星，”小来举着一颗五个角不太对称的星星说，“因为是我折的，所以特别！”
李文渊笑了：“对，特别可爱。咱们把这些‘特别版’单独放一个小瓶子。”
最后，他们找了两个透明的玻璃瓶，一个装李文渊折的整齐的千纸鹤和星星，一个装小来折的那些“特别版”。李文渊还用金色的丝带在瓶口系了蝴蝶结，看上去确实挺精致。
“明天爸爸带到公司，问问同事要不要买。”李文渊开玩笑说。
“不行！”小来立刻抱住瓶子，“这是要拿到幼儿园卖的！要卖给小朋友！”
“好好好，拿到幼儿园卖。”李文渊笑着投降，“那现在该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爸爸，我睡不着，”小来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说，“我一想到游园会就兴奋。”
“那爸爸给你讲个故事，保证让你睡着。”
“什么故事呀？”
“讲爸爸小时候过元旦的故事。”
这个提议成功地吸引了小来。洗完澡躺在床上，他睁大眼睛等着听故事。
李文渊坐在床边，想了想：“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元旦可没有这么热闹的游园会。那时候啊，学校就组织大家在教室里开联欢会，每个小朋友表演节目。爸爸那时候表演的是唱歌，唱的是《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来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李文渊的声音温和低沉，像冬日里的暖风。讲到一半时，小来已经睡着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笑意，大概梦到了游园会。
李文渊轻轻给他掖好被角，关上台灯，只留一盏小夜灯。他站在床边看了儿子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邀请函还摊在茶几上。李文渊走过去，仔细看着上面的活动安排。跳蚤市场、手工坊、绘画角、游戏区、表演舞台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天热闹的场景，孩子们的笑声，家长们的交谈声，老师们的组织声。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学校活动。母亲总会给他准备最好看的衣服，父亲则会早早起来给他做丰盛的早餐。虽然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