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的三个人都笑着,手牵着手。来来接过画,鼻子突然一酸。
“画得真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
“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去幼儿园?”小来仰着小脸问,“我想张老师了,还想乐乐和琪琪。”
“等小来完全好了,不发烧了,就能去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
这个问题,来来答不上来。
夜里,她失眠了。拿起手机,在妈妈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孩子反复发烧,大家都是怎么应对的?”
“同款娃,已经反复五次了,心力交瘁。”
“我们试了中药调理,好像有点效果。”
“医生说这是正常过程,只能等。”
“我辞职在家专门照顾了,工作可以再找,孩子身体要紧。”
最后这条让来来心头一震。她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熟睡的丈夫。如果她辞职在家照顾小来,经济压力全落在老陈一个人身上;如果不辞职,这样频繁请假,工作也岌岌可危。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容易的选择。
周四,小来再次发热。这次热度不高,只有376c,但孩子明显没精神,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妈妈,我不想生病了。”小来小声说,“生病一点都不好玩。”
“妈妈知道。”来来把女儿搂进怀里,“我们小来很快就不生病了。”
话是这么说,但来来自己都不相信。这种反复已经持续了半个月,她开始怀疑会不会永远这样下去。
周五,老陈下班带回一个空气净化器。“同事推荐的,说能减少病毒传播。”他一边拆包装一边说,“不管有没有用,试试看。”
来来看着丈夫笨拙地研究说明书,突然说:“我在想,要不要请假一段时间,专心照顾小来。”
老陈手顿了顿:“工作怎么办?”
“可以请长假,或者辞职。”来来声音很轻。
“别冲动。”老陈抬起头,“你现在辞职,等小来好了,再找工作不容易。我们再坚持坚持,也许下周就好了。”
“如果下周还好不了呢?下下周呢?”来来情绪有些激动,“医生说可能要三周,现在已经两周了,还在反复!”
“那也不能辞职!”老陈声音也提高了,“你知道现在工作多难找吗?”
小来被吵醒了,揉着眼睛站在卧室门口:“爸爸妈妈,你们在吵架吗?”
两人同时闭嘴。来来走过去抱起女儿:“没有吵架,爸爸妈妈在商量事情。”
夜里,来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老陈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对不起,我不该大声。”
“是我先激动的。”来来叹气,“我就是太累了,这种反复看不到头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我知道。”老陈握紧她的手,“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工作不能丢,孩子的病也要照顾。我们一起想办法。”
第二天,婆婆打来视频电话。老太太在屏幕那头仔细看了看小来的脸色:“孩子这是伤了元气了。来来,你得给她补补。我明天熬点鸡汤送过去。”
“妈,您别跑了,路上不安全。”来来赶紧说,“我学着做就行。”
“你会做什么?”婆婆嗔怪道,“我熬了让老陈去拿。这孩子反复发热,就是身体虚。得慢慢养,急不得。”
婆婆的话让来来突然醒悟——是啊,急不得。这半个月,她每天都盼着小来痊愈,每一次体温升高都像一次失败的宣判。也许,她需要接受这个过程就是漫长的,就是反复的。
周日,婆婆的鸡汤送来了。黄澄澄的汤装在保温桶里,打开盖子,香气扑鼻。小来喝了一小碗,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奶奶的汤有魔法。”小姑娘眨着眼睛说,“喝了身上暖暖的。”
周一,小来体温正常。周二,正常。周三,还是正常。
来来不敢高兴得太早,每天依然定时测量体温,注意观察。小来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开始在家里跑来跑去,笑声又回来了。
周四晚上,来来在家庭群里发消息:“小来连续五天没发烧了。”
“太好了!”
“终于熬出头了!”
“还不能大意,再观察几天。”
婆婆直接打来电话:“先别急着送幼儿园,再养一周。彻底养好了再说。”
来来听从了建议。新的一周,她继续在家陪小来。她们一起读书、画画、做简单的游戏。阳光好的时候,就在阳台上晒太阳。
小来问:“妈妈,为什么我们要晒太阳能不生病?”
“因为太阳给我们维生素d,让我们变得强壮。”
“那我多晒晒,是不是就再也不生病了?”
来来笑了:“还是会生病的,但会好得快一些。”
是啊,还是会生病的。人生就是这样,健康与疾病交替,顺利与挫折共存。这次反复发热的经历,让来来明白了一个道理——康复不是一条直线,而是螺旋上升的过程。有时前进,有时看似后退,但总体是在向上。
两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