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下班后,李来去接小来。王老师特意找到他,委婉地说:“小来爸爸,最近小来在课堂上有点注意力不集中,还经常和同桌说话。今天美术课,她非要用水彩笔画桌子,说想试试能不能擦掉。”
李来感到脸上发烫:“对不起,王老师,我们会好好教育她的。”
“我不是责怪的意思。”王老师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小来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情绪不太稳定。也许你们可以多和她聊聊天。”
回家的路上,李来试图开启对话:“小来,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还行。”
“王老师说你在美术课上用水彩笔画桌子?”
“嗯。”
“为什么那么做?”
“就想试试。”
对话就这样戛然而止。李来感到一阵挫败,从前那个叽叽喳喳分享学校趣事的女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惜字如金的小叛逆。
晚饭时,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小来对眼前的青菜视而不见,只挑肉吃。
“小来,吃点青菜。”李来把青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不要。”
“为什么不要?”
“就是不要。”
李来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李小来!我受够了你的叛逆!今天你必须把这些青菜吃完,否则别想离开餐桌!”
小来被父亲的突然爆发吓住了,小嘴一瘪,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陈玲赶紧打圆场:“李来,你吓着孩子了!”
“我吓着她?她这些天的行为才吓着我呢!”李来声音颤抖,“我都不认识我女儿了!”
小来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哭着跑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晚餐不欢而散。
李来在阳台上吹着冷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陈玲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我们得谈谈。”她说,“你这样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那我该怎么办?”李来无助地问,“好说歹说都不听,我还能怎么办?”
“也许我们该听听她怎么说。”陈玲轻声说,“你发现了吗,小来不是对所有事都叛逆。她只是对我们要她做的事叛逆。”
李来思考着妻子的话,忽然意识到什么:“你的意思是”
“她偷偷多喝药,不是因为喜欢喝药,而是因为我们规定了剂量,她偏要打破这个规定。”陈玲分析道,“这是一种对控制的反抗。”
李来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因为母亲不准他吃太多糖果而偷偷把整罐糖果藏起来。
“但我担心啊!”他终于说出心底的恐惧,“我怕她这样任性下去,将来会做出更危险的事情。这次是偷偷多喝药,下次万一乱吃别的什么呢?”
“所以我没说放任不管。”陈玲握住他的手,“我是说,我们要换个方式引导她。”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小来房间里传来响动。李来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门,看见小来正坐在书桌前,在画本上涂涂画画。
“小来,”李来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柔和,“我们能谈谈吗?”
小来没有回头,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李来在女儿床边坐下:“爸爸为刚才发脾气道歉。但你能告诉爸爸,为什么最近总是不听话吗?”
小来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来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终于,她小声说:“你们总是叫我做这个做那个。”
“因为那些事对你好啊。”
“但我不想一直被告诉该做什么!”小来突然转过身,眼睛里闪着泪光,“我已经不是小宝宝了!”
李来愣住了。他忽然明白,小来的叛逆,其实是她成长的表现——她在试图建立自我,争取自主权。
“所以你就故意跟我们对着干?”李来问。
小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有时候是的。”
“连吃药也是?”
“嗯我想自己决定喝多少。”
李来深吸一口气:“小来,你知道乱吃药的后果吗?”
“知道,王老师讲过。”小来小声说,“但我只是多喝了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李来严肃地说,“药物必须要按照医生的指示服用。这不是爸爸妈妈要控制你,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小来不说话了。
“这样吧,”李来想了想,“以后有些事情,我们可以让你自己做决定。比如穿什么衣服、先写哪门作业、周末去哪里玩。但有些事情,特别是关乎健康和安全的事,你必须听爸爸妈妈的。可以吗?”
小来思考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那我们拉钩?”李来伸出小指。
小来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小指,和爸爸拉了钩。
“现在,关于晚餐的青菜,”李来说,“你愿意吃几口?”
“两口。”小来说。
“五口。”
“三口。”
“成交。”
父女俩相视而笑。这是几天来,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对话。
接下来的日子,李来和陈玲开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