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送到校门口时,她感到精疲力尽,仿佛刚结束一场马拉松。
“李太太,你看起来有点累。”同样来送孩子的邻居张阿姨关切地说。
来来苦笑着摇摇头:“小来最近问题特别多,我从早上起床就开始应付她的‘十万个为什么’,感觉自己像个被拷问的犯人。”
张阿姨理解地点点头:“我家小明也是这个阶段。昨天他问我为什么人不能像鸟一样飞,我解释了半天空气动力学,他最后说:‘那为什么我们不造个大一点的翅膀呢?’”
两个妈妈相视苦笑。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就是十万个为什么,”来来感叹,“什么问题都能答得上来。”
下午接小来放学时,来来特意带了一本厚厚的百科全书——这是她中午特意去书店买的。
“妈妈,那是什么书?”小来一眼就注意到了妈妈手中的大部头。
“这是答案之书。”来来神秘地笑笑,“里面有很多问题的答案。”
小来兴奋地翻看起来,但很快她就失望地发现,书中密密麻麻的文字对她来说还太难读懂。
“我看不懂。”她撅起嘴,“妈妈读给我听好不好?”
来来接过书,内心暗暗叫苦。她本来指望这本书能暂时分担一些压力,没想到反而给自己增加了任务。
回家的公交车上,小来靠在她身边,手指着书中的一幅太阳系插图:“妈妈,我们真的住在一个大球上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它在转?”
来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引力和惯性的概念。但小来的眼睛很快失去了焦点——这些抽象的概念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太过晦涩。
“我不明白。”小来诚实地说,“它听起来像魔法。”
“科学和魔法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来来合上书,决定换个方式,“对我们不理解的事物,我们称之为魔法;等我们理解了,就称之为科学。”
这个说法似乎引起了小来的兴趣。她安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那世界上还有魔法吗?”她轻声问。
来来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坐在前排的一位老人转过头来,对着她们微笑。
“对孩子来说,整个世界都是魔法。”老人温和地说,“为什么要急着用答案抹去魔法呢?”
这句话像一记轻敲,击中了来来的内心。
那天晚上,来来给叔叔李大山打了电话,倾诉自己的困扰。
“叔叔,小来的问题越来越多,很多我都答不上来。我是不是个失败的母亲?”
电话那头传来李大山爽朗的笑声:“来来,你记得你小时候吗?你也曾经是个‘问题儿童’啊。”
“我?”
“当然。你五岁那年,整整一个月,你每天都在问‘为什么天是蓝色的’,我换了三种不同的解释,你都不满意。最后你爸爸说:‘因为它选择了最配云彩的颜色。’你居然就接受了这个答案。”
来来愣住了,这段记忆她早已遗忘。
“孩子们的问题,有时候要的不是科学的解释,而是诗意的理解。”李大山继续说,“小来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世界,你不需要成为百科全书,只需要成为她的向导。”
挂了电话,来来陷入沉思。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如何应对孩子的为什么”,搜索结果第一条就让她莞尔一笑:“恭喜你,你的孩子进入了逻辑思维敏感期。”
文章建议:不必急于给出标准答案,可以反问孩子“你觉得呢”;承认自己不知道并不可耻,可以和孩子一起寻找答案;有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鼓励孩子自己思考
来来一条条读着,内心的焦虑渐渐平息。
第二天,当小来再次提出问题时,来来尝试了新的方法。
“妈妈,为什么海是蓝色的?”
这一次,来来没有立即搬出光的散射原理,而是反问:“小来觉得是为什么呢?”
小来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因为它在反射天空的颜色?”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来来赞许地点点头,“科学家们也有类似的解释。要不要我们一起做个实验,看看水是怎么反射颜色的?”
小来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周末,来来决定带小来去科技馆。她希望那里直观的展品能够解答小来的一部分问题,同时也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科技馆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兴奋的孩子和疲惫的家长。小来像只出了笼的小鸟,在每个展品前驻足。
“妈妈,看!静电让我的头发竖起来了!”在静电球前,小来惊喜地大叫。
“这是因为同性电荷相斥”来来本能地开始解释,但很快停了下来。她看着女儿兴奋的脸庞,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很神奇?”她改口道。
“太神奇了!”小来用力点头,“像魔法一样!”
在光学展区,小来站在三棱镜前,看着白光被分解成七彩光谱,惊讶得合不拢嘴。
“妈妈,彩虹被关在这个玻璃里了!”
来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