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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悄悄走到小来的房间。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忘记了下午的惊涛骇浪。月光下,他那双被自己搓得通红的小手,放在被子外面,格外刺眼。
来来轻轻地握住那只小手,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又是一阵揪痛。
她终于明白,那让她失控暴怒的,从来不是那点泥污,也不是那个打碎的杯子。
而是生活琐碎堆积起来的疲惫,是无人分担的压力,是内心深处对“失控”和“麻烦”的恐惧。而孩子,只是不幸地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为了她负面情绪的出口。
她低头,吻了吻儿子的手背,轻声呢喃:“对不起,宝贝。妈妈会努力,做得更好。”
回到床上,她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了许久,然后下单了两样东西:一套儿童玩的、安全无毒的彩泥;一套加厚防摔的儿童餐具。
然后,她给自己设了一个手机屏保提醒,上面只有一句话:
【温柔一点,他只是个孩子。
窗外,月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安睡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