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下眼角。
“就像你信里写的,”胡文兵看向小儿子明轩,眼神柔软,“知识和技术,是梯子,是推土机。爸爸用它,和很多很多像爸爸一样的叔叔阿姨伯伯们一起,推开了挡路的大山,架起了跨河的桥梁。这奖杯,是大家伙一起‘推’出来的。它的分量,是无数人的汗水和心血。”
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覆盖在明宇捧着奖杯的手上:“爸爸希望,你们以后,也能找到自己手里的‘推土机’。用它去推开你们人生路上遇到的任何高山,不管那山叫困难,叫挫折,还是叫……迷茫。”
明宇似懂非懂,但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和坚定。明轩用力点头:“嗯!我以后也要当工程师!造比爸爸的桥还大的桥!”
林岚终于破涕为笑,搂过小儿子:“好,好,都当工程师。不过现在,咱们先回家。今晚,妈妈下厨,给你们爸爸庆功!”
“哦!回家喽!”明轩欢呼起来。
胡文兵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这城市夜晚微凉的空气。远处,高架桥上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更远的夜幕下,是沉默的群山轮廓。他知道,在那片群山之中,有他参与打通的血脉,有无数个像他当年一样渴望走出大山的少年。而他脚下的路,也从未停止延伸。
他一手接过儿子递回的奖杯,一手再次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和力量。
“走,”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与力量,“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