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依言转过了身。
千仞雪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拨开他后颈处的发丝。
一处淡青色的胎记，映入她的眼帘。
那胎记的形状，宛如一片小小的，六角形的雪花。
看到这片雪花胎记的瞬间，千仞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段尘封了近二十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了她的脑海。
那一年，她刚刚潜入天斗皇宫不久。
雪夜大帝的四皇子刚刚出生，体弱多病，却深得雪夜喜爱。
为了自己的计划，为了清除掉所有潜在的威胁。
她用计，将那个刚刚满月的婴儿，掉包了出来。
她还记得，那个婴儿的后颈处，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雪花状的胎记。
她命令手下，将那个婴儿“处理掉”。
所谓处理，便是扔到荒无人烟的极北之地，任其自生自灭。
她以为，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那种地方，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是现在
千仞雪看着雪云霄的背影，看着那块胎记，她的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年龄，对得上。
被遗弃在极北之地，也对得上。
还有这块独一无二的胎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云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身世，你知道吗？”
雪云霄转过身来，看着她失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冰姨和雪姨说，她们是在冰原上捡到我的。”
“至于我的父母，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的回答，证实了千仞雪心中最后的猜测。
是他！
真的是他！
千仞雪看着他，眼神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愧疚，有庆幸，还有一种命运弄人般的荒唐。
自己当年亲手抛弃的婴儿，不仅活了下来，还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甚至，成为了自己唯一心动的男人。
她忽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泪光闪烁。
“云霄。”
她看着他，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有一个秘密，一直瞒着你。”
“现在，我告诉你。”